《大学》这本书司徒嫣只在书铺里抄书时抄过一次,有些印象,就将自己对这本书的理解说与四兄弟,至于一些细节的内容,还得让蒋夫子来教。三郎也把蒋夫子今天讲的内容讲给了大郎和二郎听,偶尔四郎也补充一下,即让三郎和四郎多了一次课后复习的机会,加深了印象,又让大郎和二郎学了新的知识。
接下来一直到正月二十七惊蛰,土地才开化,三郎和四郎还要等几天才会放春耕假,这几天三郎和四郎早上跟小羊儿兄弟一起去县学,中午李大郎会赶着骡车去接,空闲的时间,兄弟几个就赶着骡子先把后院的地翻耕施肥浇水,因着村正家的牛还要再等半个月才能租到,所以官田也要慢几日才能动土。
四兄弟忙着耕地,司徒嫣就忙着育苗,因倒座房里堆着粮食和饲料,所以司徒嫣把育苗床摆进了灶房和净房。
二月十二春分过后第三天,后院的三亩水田已经灌水插秧,连着三亩的旱地都已经种了苗。村正家的官牛也已经牵了回来,三郎和四郎已经开始歇春耕假,李大郎就领着弟弟们去翻耕官田、施肥浇水,并将司徒嫣浸好的种子下地。
去年冬大雪也下了几场,可这春分才过,桃树、迎春全都开满了枝丫,原来能开上一个月的花期,却在几日间就全开了,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司徒嫣更加担心,花树这样的自然现象前世她从新闻里见过。花树的这种现象通常是认为自己快要渴死了才会将花开尽,把自己最美的一刻留下。可见今年定是个大旱之年。所以除了存雪水,还在官田地边又挖了两个水窖。
而且比去年早了近十天育苗,这样后院的地就要要比去年还要早收成几天。初春的早上还是有些凉,而且还会有晚霜,为了防止早种的秧苗冻害死亡,司徒嫣通常寅时会起来将堆在后院田边的柴堆点上,一直烧到太阳初升,气温回暖才歇了。这开了春,柴火用的比冬日里还凶,为着这,李大郎几个也比平日早起半个时辰,打了拳就进山去捡柴。
二月二十七清明一大早,司徒嫣是在一阵燕啼声中醒来的,去年那对回南方过冬的燕子夫妻又飞回来了,喜得司徒嫣叫了李大郎几个一起来看。只是雪狼蹲在燕窝下低吼,好像对司徒嫣喜欢燕子有些吃醋。
吃过早饭,祭了祖坟,兄弟几个又下地去忙。过了清明天气又暖了几分,不用再早柴驱霜,司徒嫣休息好了也有精神背起篓子进山,采上半天的草药顺便找水源,是她每天必做的事。当然有了雪狼,司徒嫣还会往深山里多走远些,发现的草药也就多些、珍贵些。只是司徒嫣再没去卖过草药,所有采回来的草药炮制后全收进了戒指里,为着以后开药铺做着准备。
打从李大郎去村正家把牛牵回来,他家的官田边就没断过打探的人。村里人也不知从哪里得知,虽然去年干旱,可李大郎家地里的粮食,却比别人的早收了近一个月,虽说也有损失,可至少没有颗粒无收。所以这村里人都跑来看个究竟。
三月初一村里服役的男人就回来了。见着李大郎开始耕地翻土,他们也跟着学。
134章,村民家家挖水窖,翻地施肥等播种
话说李家村的村民跟着李大郎学种地,看着李二郎从山上引水蓄水窖,也跟着在地边挖坑存水。一时李家村兴起了存水蓄水热。
“二哥,村正带人接的引水槽,俺们家就别跟着用了。俺昨儿个去地里看了,俺们自己的引水槽还能用,虽然水溜小些,可两、三个晚上也能灌满一个窖,就先将就着用吧!”
“嗯,俺也这么想的,小五你是不知,也不知这村里咋了,家家都挖坑存水,打从天不亮就有人排队等着接水,这天黑了都不断人。倒是不用俺们去看地了,这么多人守着,就是狼也不敢下山了。”二郎这些日子被田边地头多出来打探的村民扰得心烦,这会儿得了话头儿就跟司徒嫣抱怨两句。
“这有啥不好,这家家都有了水窖,就算今年大旱,至少也能保住一半的收成。也省得日子过不下去。”司徒嫣觉得这是好事,只是担心这些人只知存水不知净化,怕是今年夏天蚊虫少不了的。
“也是的。对了小五,俺和大哥这些天翻土,发现地里多了好些的地 蛄,按照你说的,俺们又深翻了一次地,灌了不少的水,也不知这样能不能行?”
“行的,俺在那水里加了药,虫子活不了。”李二郎的话让司徒嫣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前世大旱过后,奶奶常常念叨“大旱之后比有蝗灾”,她惊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这么大的事儿,她咋就给忘了呢。也许是生活太安逸,也许是把种地过日子看的太简单了。
可这事儿也不能和别人去说,只找来了四兄弟,将她的担心说了。
“小五,你说的蝗虫,是不是会飞专吃庄稼的那种?”李大郎对这虫子有些印象。
“对,大哥是不是见过?”
“俺记得五年前大旱过后,就闹过一次,满天满地的全是,等到虫子飞过,地里的庄稼全吃的只剩杆子了。连山里的树叶都找不见的,那年奶差点儿就将小三给卖了。”
“对,俺记得从那时起,奶就动了卖俺的心思。”三郎一提起这事儿,还会气的混身发抖,心里更是感谢大哥,要不是大哥坚持,甚至为了他没日没夜的在山里打猎,他也见不到小妹,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
“那大哥可知,当时村里人是咋灭虫的?”对已经发生,成为过去的事,司徒嫣只是心里为兄弟几个难过一下,可却不会硬要去回忆或是报复谁,因那些事儿她不是当事人,无权去评说,她更关心的是古代人都是如何驱虫的。
“那虫子还能灭吗?俺那时躲在屋子里,连门都不敢出,村里人也都躲在家里,俺没听说谁出去抓虫子。那虫子就跟下了雨似的抓不完。”李大郎心里奇怪,小妹怎么会想到去抓虫子。
这话让司徒嫣明白,这个时代对蝗虫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完全是听天由命。这可不是她的个性。心里有了数,也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