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族长还想再劝一句,想想还是放弃了,毕竟李大郎已经和李大牛家断了亲,再记在李大牛这一支上,却有不便,“算了,你觉得好,不后悔就成。”
“谢谢族长体恤,哥哥们都有了新名字,就按这个记族谱吧!”司徒嫣说着从怀里拿出写有四人名讳的纸张递给族长。
“哦,这还起了新名,俺看看。”族长还有些不信,接过纸看了起来,“李智、李信、李仁、李严。好名字,这些都是谁取的?”
“是村正叔帮着取的,哥哥们也都喜欢。”司徒嫣不想让族长知道这些事儿和她有关,就将事情推给了村正,反而显得顺理成章。李大郎也不解释,他相信小妹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们好。
“行,俺就按这个写上,这上了族谱,大郎以后就要担起养家糊口的重则。”族长一边写,一边絮絮叨叨的叮嘱。
李大郎一一应着,司徒嫣站在一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不管以后李大郎几个如何出息,都再和李大牛曹氏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将来有人想在这上面做文章,也无例可查。
等李大郎和司徒嫣出了祠堂,这才看到二郎几个等在一边,“恭喜大哥!”三人一起上前给李大郎行礼,四兄弟笑着围着司徒嫣说话,反而没有人去抢吃祭菜。
李二柱和李三柱这会儿正忙着吃东西,他们家今年差点儿就揭不开锅了,年夜饭都只吃了些黑面饼子加炖菜。看着这一桌子的好吃食,早就如饿狼扑食的抢了上去,根本没注意到李大郎已经改了族谱,和他家再没了丁点关系。午时一过,村民们这才陆陆续续回了家,开始挨家挨户串门拜年。
李大郎先带着弟弟们去了老房子,给李大牛和曹氏拜年,曹氏看着穿着新棉衣的四兄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虎着一张脸,要不是李三柱拦着,早冲上去将几人身上的棉衣扒了下来,在她想来这四个小子没了大人照顾,应该是越过越差可如今离了他们家,反而四人越过越好,她心里又怎能平衡,“这四个臭小子怎么可能越过越好,可怜了她的大孙子招财,早早的就黄土盖身。”她心里骂,暗里咒,只是这些李大郎已经不在乎了。不管他奶怎么对他们,他记得小妹出门前的叮嘱,“不论别人如何,只要俺们自己无愧于心就好。”
从老房子出来,兄弟几个又将村里的人家都走了个遍,也算是李大郎成年后和各家打了个招呼。司徒嫣却只去了相熟的几家,她前世就不是个爱热闹的人,虽然这一世改了很多,但骨子里的清冷,还是让她对这样的日子无法习惯。
几个人入了夜吃饭时,李大郎找来个篮子,将下午拜年时人家给的糖果等小吃食,装了起来。他们家没有长辈,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来拜年,反而是只收礼没送礼。
吃了晚饭,几人依旧点了灯读书写字,二个时辰后这才上床歇了。
第86章,初二初三连初四,迎春祭祀鞭春牛
大定二十一年元月初二一早,魏国辽东郡新昌县李家村,村西头一处农家院里,四个男孩儿在院子里打拳,抬手踢腿间,已经虎虎生风,看的出这套拳几人已经打的很是熟练。
灶房里烟筒冒着白烟,火烧柴草的香味,夹着饭菜香,随风飘出有一里多地。这里就是司徒嫣在异世古代的家,当然打拳的正是李大郎四兄弟,早上练拳已经成了四人的习惯,无论晚上睡得多晚,早上都会起来打拳。随着伙食的提高,再加上身体的锻炼,四兄弟不仅身体强壮了,连身高都窜起来不少,粗脖子病也早就都好了。
吃了早饭,李大郎去村井里挑了一旦水,村井里的水有些混浊,司徒嫣多半是不用来吃喝的,只用来洗漱。今天是迎婿日,按照习俗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几个半大的娃都没嫁娶,自然这个日子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而且过年又不让动针钱剪刀;不可倒污水丢垃圾;连午觉都不能睡,免得一年都会变得懒惰。
闲下来的日子,人反而没什么精神,司徒嫣性格冷清,可大过年的,不愿意让李大郎几个拘在家里,就让他们去找相熟关系好的小伙伴去玩,或请人到家里做客也好,一年了也就在这冬日里所有人都能空闲下来。等到了初三,是不能串门会友的,那天被称为“饿鬼日”,只能躲在家里,免得与人发生口角争执。
中午时,司徒嫣准备了一桌吃食,招待李家四兄弟招来的玩耍的小伙伴,小羊儿、山娃子、狗子等,“小五,你这饭做的比俺娘还香。要不你上俺家给俺当妹子得了!”说话的正是和李大郎一起行冠礼的李木。
“李木,你想干啥?小五可是俺妹子,你家里不是有翠丫吗!”李二郎话说的声音有些大,反应有些过激。他也不知为什么凡是遇到小妹的事儿,他就特别紧张,话说的就有些冲,惊得李木一楞。
“二郎,你嚷嚷个啥,俺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小五饭做的好吃。”李木有些不好意思,不明白二郎怎么会这么激动。
“是啊,二哥”李三郎拉了他二哥的衣摆一下帮着解围,“李木哥,是逗着玩儿呢!”几个人都陪着说话,气氛才好了起来。
司徒嫣只当是一群半大小子斗嘴仗,完全没放在心上,小羊儿低着头吃着东西,时不时的拿眼睛斜一下司徒嫣,其实他也想和李木说一样的话,这饭桌上动了这个心思的又岂止这二人。
狗子这些日子没少往李大郎家跑,说出来也许不好听,可他最喜欢的就是李大郎家的茅房,干净还有股子香味,“大郎哥,你家那茅房开腚(入厕后用的纸)都用纸,俺娘说,那纸可金贵的很,都是给读书人写字的。”
二郎有些小得意,笑着拍了下狗子的肩,“啥金贵的,那都是些个废纸,都是小五用柴跟县学里换的人家用过的纸。”
“可俺看着那上面也没有字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