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李大郎,司徒嫣脸色一沉,“大哥,为啥要骗小五?你要是不说实话,俺不同意你们去,明天谁都不许出门。”她有种感觉,这扛活一定不轻松,否则李大郎也不会骗她。
二郎一听小妹不让去,立马急了,“小五,扛活也没啥,就是出大力给人打下手背东西,运货啥的,好赚着呢!”
司徒嫣想了一下,这个“扛活”,应该和她所知的“力把”一样,靠出卖蛮力讨生活。
“老二!”大郎眼见着瞒不住了,二郎再一解释,怕是小妹更不能让他们去了,急的大吼了一声。连司徒嫣都吓了一跳,平日里从没见李大郎这么大声过。
“大哥,你凶二哥也没用,这事儿俺不同意,即然家里归俺管,那就得听俺的,要不然,这个家俺就不管了,你们爱咋地就咋地。”司徒嫣的声音也高了起来,话说的有些重,本意是怕他们不听劝,偷偷的跑出去,他们的年纪在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生,身体还没发育好,而且她衬着他们熟睡时,为他们切过脉,身子被曹氏指使的亏的利害,在不好好养着,怕是连三十岁都活不过。
李大郎最怕小妹生气,见小妹是动了真怒了,知道自己刚那一嗓子定是吓着小妹了,心里悔的不得了,可他除了这身力气,也不知要如何赚钱,这雪也没下,进山也猎不着啥东西,家里过冬的粮还没有呢,他做为大哥,怎么能不急。可看着小妹生气,又不知要如何是好,心里难受,眼泪顺着眼眶就淌了下来。
这下倒是吓了司徒嫣一跳,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说话声音太大,话说的太重,惹得李大郎伤心了,忙下了炕连鞋都来不及穿,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安慰,“大哥,别哭,小妹不是凶你,是不想看着哥哥们挨累,哥哥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上之前身子亏的太利害,再不好好养着,会得大病的,到时候还有谁能照顾俺,俺再也不要一个人了,俺会怕!呜~~~”本来只是想劝李大郎的,可越讲反而自己越难过,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见到的全都是陌生的人,经历的也是陌生的事。她骨子里就不是古人,不是养在深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能适应这古代人的生活和想法。
她前世不说是饱经风霜,却也是枪林弹雨中滚过的,和各色人勾心斗角的算计,已经很累了。她最想要的是平静安逸的生活。可现在呢,她辛苦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最后终究一无所有。
身体里强撑着的最后一道防线塌了。她好累,迷茫,更多的是害怕。是对未来的恐慌,越想越伤心,越哭越难过,到最后,连头都疼了起来,甚至自己为什么哭都想不起来了,脑袋空空的只得任眼泪自流。
第50章,急劝解三郎痊愈,立家规低调做人
司徒嫣这一放声大哭,到是把李大郎吓到了,小妹之前也哭过,可哪怕是差一点儿被二驴子掐死,都没哭的这样伤心过,看的出小妹是真的很伤心。看着这样软弱的小妹,他有些害怕,怕就这样失去她,急的马上将小妹抱坐在腿上,轻拍着她颤抖的身体,听着小妹呜咽的哭声,他恨自己笨,恨自己无能为力,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嘴巴。抱着小妹,他除了陪着流泪,憋得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二郎几个还没闹明白,大哥和小妹就已经哭做一团了,吓得三人不知所措,不知要先劝哪个才好。
四郎急的也跟着哭。还是三郎一着急,冲口说出一长串话,这才止了几人的哭声,“大哥、小妹都别伤心了,俺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司徒嫣没想到三郎因着急担心,说话利索了起来,惊得她都忘记要继续哭了。
李大郎的感觉和司徒嫣一样,看着这样的三弟一时分不清是要高兴还是要继续伤心。
还是司徒嫣恢复的快些,本来哭到最后脑袋已经空了,不甘也罢,委屈也好,都哭出去人也就平静了,“三哥,真好,你这口吃的毛病已经好了。”
三郎刚只是着急,没注意到自己口吃的毛病好了,被小妹这一提醒,才想起自己刚刚还真的没有磕巴,“好了俺好了,大哥俺好了。”
“是,小三好了。”李大郎这回流泪却不是伤心的泪而是高兴的泪。
“大哥不哭,小三好了,大哥要高兴。”三郎挨着李大郎,拉着他的手臂劝着。
“是,大哥高兴。咱都不哭。小五,大哥没有生你的气。大哥只是恨自己无能,除了有一身蛮力,啥都不会干。这眼瞧着入冬就要下雪了,家里连过冬的存粮都没有,俺是心急。”
“谁说的,大哥可能干着呢,之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多,俺没倒开空儿和大哥说,俺早都想好了,从明儿个起,哥哥们就按照小五安排的去做,等下个大集时,俺们就可以进县城摆摊赚钱,大哥你可愿相信小妹。”
“俺信,小妹,以后再不要这么伤心,大哥都听你的,不去扛活。”几人又相互劝慰了几句,心情才平复些。草席也不编了,围着炕桌一起坐在了炕上。
“大哥,俺之前摘了好些个山里红(山楂),俺能用那个做喜旺糕,到时俺教大哥做,然后拿到大集的点心市去卖,一定能换得到银钱。”
“那小五,俺干啥,俺也有把子力气,俺也要赚钱。”二郎看大郎有事做了,可他还闲着呢,不由得有些心急。
“二哥也不急,你和三哥、四哥一起,把那院子里的石头都捡回来铺在院子里,这样下雪下雨的院子里才不会泥泞,而且捡了石头,才能翻地施冬肥,这样开了春地才不瘦也好种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