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俺不辛苦,哥哥们有什么喜欢的就和俺说,虽说家里现在银钱不多,但吃些小东西还是可以的。这钱啊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当然节俭还是必须的。”司徒嫣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以来都是她觉得要给家里添什么,从没问过兄弟几个需要什么,赚了钱也是放在她一个人手里,几兄弟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是她疏忽了,等回去,就给一人十文钱,放在身上,真有个啥事,或有啥想吃的,也好掏的出银钱。
其实司徒嫣并不了解,这古代,特别是农民,出门都是不带银钱的,除非是要买东西或看病抓药,不然这男女身上都不搁钱。一是怕丢了,二是怕看着东西就想买浪费银钱。
司徒嫣将糖果递给四郎,“四哥这个你收着,回家和大哥他们分着吃。”
“俺不要,小五吃。”四郎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妹妹都不吃,他更不好意思了。
“小五正换牙呢,不能吃,不然牙要长虫虫的。”六岁的娃子正是换牙的时候,司徒嫣现在上下两颗虎牙都掉了,只是她掩饰的很好,别人看不出来。
“那俺也不要,小五收着。”四郎不敢接,怕自己不小心将糖果弄丢了,那可是二文钱买的。
司徒嫣想着也没关系,她收着等回去后再分也一样,就顺手将东西放在了背篓里,这下四郎更紧张了,一路都走在司徒嫣的后面,就怕糖果被人偷了去。眼睛也不敢看向别处,只盯着司徒嫣的背篓。
看的司徒嫣哈哈大笑,可也觉得这李家兄弟的见识少,又穷惯了,不免有些伤感。
快出城时,司徒嫣花了二文钱,买了四张黑面饼子,这饼子做的很粗,是蒸出来的,也没放油,只能算勉强可以入口,给三郎和四郎一人分了二个。自己则只是喝了两口水。
“小五你吃,俺吃一个就够。”四郎看到小五买的饼子都给了他和三郎,自己却没有吃的。
“小五,买,苞谷饼。”三郎知道小五不喜欢,就劝她买苞谷饼吃。
“三哥、四哥你们吃,俺不饿,早上吃的太撑了,等一会儿回了家再吃就行。”
“那俺也回了家再吃。”四郎知道小妹这是为了省钱,他就更吃不下了。
“四哥,你和三哥先吃,等下到了家,你们还要去新院子里干活,现在不吃,呆会儿哪来的力气,快吃吧!”
三郎、四郎都摇头不肯吃,司徒嫣没办法,只好又花了一文钱给自己买了一张苞谷饼,这样三人边吃边往城外的牛车边走去,因着今天李家村来赶集的人少,所以约定回去时间就提前了一个时辰,三人到时正好午时,另外两人也回来了,小羊儿今天没有要买卖的东西,所以也没花钱请人看车,自己一直守在车边,见司徒嫣回来,抢在三郎动手前,就将她的背篓接了过去,放在了车上。
司徒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道了声谢,“谢谢小羊儿哥。”这才由三郎和四郎扶着上了牛车。
小羊儿看了一眼三郎和四郎的背篓,见里面除了粮食,还有一些废纸,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细问。司徒嫣的背篓里就简单了,只有一条肥猪肉。
一个半时辰后,几人回到李家村,司徒嫣当着水生家的和亮子他娘,又给了小羊儿三文钱,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小羊儿好,要是她不付钱,以后小羊儿赶车再收别人的钱,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可小羊儿一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满脸的不高兴,也不抬手接着,司徒嫣没法子,只好将钱硬塞到他手里,这才和三郎、四郎一起往家走去。
水生家的和亮子他娘也给了一文钱,拿着东西走了。小羊儿这才抬起头,看了司徒嫣的背影一眼,他想帮这丫头,可她总是不领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有些堵气的赶着车回了家。
三郎、四郎将东西搬进正房,就去了新院子干活,司徒嫣身边总算是没了人,东西也来不及整理,直接全收进了戒指,这屋子连个锁都没有,她可不敢将粮食放在屋里。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她前世今生体会的最深。
收了东西,背着篓子,就向山里赶去,她要将戒指里的水缸装满,这些天三郎、四郎一直跟着,而且还不让她进深山里去,眼见着戒指里的缸就要空了。这会儿总算是得了空,司徒嫣一路连跑带颠的只花了一个时辰就走了个来回。
回到家见哥哥们还没回来,这才放心。先做了会儿针线活儿,这才去开始准备晚饭。
晚上时将白天买的糖果给哥哥们分了,大郎舍不得吃,硬要留给小妹,“小五,大哥不喜欢吃这个,你吃!”
“大哥,俺正换牙呢,吃不得这个,会坏了牙,长虫虫的。俺喜欢看哥哥们吃,大哥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