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是玉善姑娘前几日酿制的药酒,特拿来给公子喝的,每日饭后一小杯,说是对公子的身体极好!”程南将两小坛药酒放到了程景初所在的房中桌子上。
他家小公子是个冷情的性子,自小因重病缠身,与外人总是亲近不起来,像个千层寒障一样,这段时日安玉善给他扎针治病,他也总是故意闭目不理,倒让程南夫妇觉得愧对安家人,明里暗里只好他们做下人的多帮衬一下安家。
“嗯,知道了!”程景初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书册,幽深的冷目也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小酒坛。
很快,柳氏拿来了清理好的酒杯,还有一个小暖炉,“公子,玉善姑娘说您身子畏冷,这酒温热一下再喝效果更好!”
柳氏现在心里对安玉善是又感激又尊敬,作为程家地位不低的家奴,她也算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可唯独像安家这样的人少见,四十几年前的一点儿恩情如今几乎全家人都来报答。
当然,她更没有见过安玉善这样的人,明明和她家公子一样,是个自小的仙才神童,聪明异常,犹如妖孽一般,可偏偏又纯真温和的让人想要亲近疼惜。
程景初看了一眼脸色欣喜的柳氏,见她手脚麻利地温酒,心思不免也岔了神儿。
比他小很多的农家女娃安玉善医术精湛已经令人匪夷所思了,偏偏她的其他能力、脾气甚至言行举止有时都不像一个小孩子,他的少年老成是命运和生活使然,那她又是因为什么呢?
心里的疑团就如这天将山里清晨的云雾一般,越聚越多,程景初看书的心思也淡了,来日方长,只要想知道又有什么是不会知道的呢!
就在这天,安松柏带着安松堂去了封安县送药酒,而益芝堂已经换了新的坐堂大夫,闫明智半个月前就急急回了帝京,他要回去参加秋季的大晋朝太医院的医牌考试。
徐奎一看到安松柏和安松堂心里就雀跃不已,这段时间有了安家的药丸、香囊,益芝堂的名气已经在帝京重新响起来了,来自家求医问药的病人急速多了起来。
“徐掌柜,这是我家刚酿好的菊花药酒,不知益芝堂可愿代卖?”几人在益芝堂后院花厅坐下之后,安松柏直接就说明了来意。
“菊花药酒?”徐奎疑问出声。
这安家还真是什么点子都能想出来,药丸、香囊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又做出了药酒!
第三十一章:杂碎药汤
徐奎对于安家兄弟提来的药酒自然是好奇非常,等到小酒坛一打开,一屋子浓郁的酒香把他四肢百骸都似打通一般,忍不住就赞道:“好香的酒呀!”
这酒单闻着都比寻常喝的酒要好些,徐奎赶紧让人拿来杯子,有些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没想到清酒入喉,一身暖意,唇齿留香,眼前一亮。
“徐掌柜,这菊花药酒你觉得如何?”安松柏看徐奎脸上满足的笑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药酒安家的男人都尝过,只这一小杯喝了之后就不惧冷了。
“好,非常好!这酒口感不比玉花雕差,而且又是治病强身的药酒,这可真是太好了!”益芝堂虽然是药铺,可说到底也是生意人家,如此绝佳的药酒定能卖出好价钱。
当安松柏告诉徐奎,这菊花药酒能让益芝堂代卖的只有六小坛而且至少十两银子一坛时,徐奎并没有犹豫,豪爽地全都要了下来。
玉花雕是旧北朝最好的酒,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年份最久的上等玉花雕至少百两银一坛,刚出的下等玉花雕至少三两银子一坛,而这菊花药酒虽然比不上年份久的玉花雕,但也算是上等好酒,更何况还含有十几种治病的药材,价码自然不同了。
安松柏没想到徐奎会这样爽快,直接就给付了钱,一共是六十两银子。
婉拒了徐奎请他们吃饭的提议,安松柏和安松堂出了益芝堂就直奔集市,除了让王氏铁匠铺再打一套缝针和持针器等物,就是买一些米面和安玉善特意吩咐的猪、羊的下水。
兄弟两个背着重重的背篓翻山越岭回到了山下村,到了家里,安清贤几位长辈自然询问了卖药酒的情况,当得知益芝堂二话不说就收了药酒,一家人都很开心。
“玉善,你让买这么多下水干什么?羊肠能用来做成线,这些心、肝、肠、肚、肺的能做什么?”安松堂实在太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