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莫尘听着南木说话,心知自己应当立即从南木身上下来,却是不由自主的软下了身子,没有再要求立即将他放下去。

他心中软软的不知哪一块儿似乎被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便也鬼使神差的任由南木抱着,口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道:“太尉做马便也算了,怎的还自誉为骏马?我倒是觉着,那银鬃马要比太尉俊的多。”

南木低头看他。

这男人被人抱着,也依旧是气度不凡的,温和淡然的好像只是坐着个会动的扶手椅,双手闲闲散散的环在胸前,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忽然间掉在地上。

南木最是受不了这个。他的喉结动了动,不由自主的放慢了步子,看着叶莫尘翩翩贵公子的模样,登时有些口干舌燥。

这人哪怕是躺在别人的怀抱里,也能躺出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气——当然了,南木思绪纷飞,胡思乱想着——这人永远都只能躺在我怀里。

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眸子里暗潮汹涌,似乎在强自压抑着什么:“莫尘再这样,在下便要与我那战马争风吃醋了。”

叶莫尘一噎,他瞪了南木一眼,眼神却没有什么杀伤力,似乎只是有些尴尬而并非真心实意的打断他:“行了,我方才不过是有些站立不稳,可以把我放下了。”

南木闻言点了点头,只是表情颇有些依依不舍,他冲着叶莫尘笑了笑,表情里有着一丝捉狎,低声道:“丞相稳着些,在下再走上几步便将丞相放下来。”

叶莫尘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得南木拼命的向前冲去。他的速度奇快,脚下带风,大步越过碍脚的岩石,从叶莫尘的角度看过去,似乎连身旁的景物都化作了一片虚影。

然而南木的手臂依旧小心翼翼的抱着他,便是连颠簸叶莫尘都感受的不甚清晰,自单薄的衣衫中透出的热度带着凉凉的清风,让他有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南木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抱着个男人跑了这么久,纵是千锤百炼如他也不免有些气喘,一层薄汗细密的附在脖颈上,带着些野性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