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莫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着眉看着仓介。他一时间思绪万千,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容晚辈冒昧的问上一句,老先生可知五王爷与先帝当年的事情?”

仓介一顿,有些为难的看了两人一眼,略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摇头道:“这等腌臜事情,与你们又无甚关系,没必要揭了他人的短去。”

叶莫尘见仓介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一双眸子看着仓介:“老先生您,便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这话可以说得上是咄咄逼人的,南木鲜少见到叶莫尘用这样的语气与人说话,更不用说是和一个雪鬓霜鬟的老人。

然而叶莫尘只是抬眼与仓介对视着。他有很多地方没弄明白,却又隐隐觉得似乎所有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这种巨大的荒谬感让他一时无所适从。

“老朽与你的父亲相差了十岁有余,论辈分你也应当唤我一声伯伯,”仓介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耷拉着眼皮看着他,“老朽算计了这么多,却没想到你竟是不愿为父报仇,颠覆了那楚家的天下。”

“老先生不是已经为晚辈的父亲报了仇吗?”叶莫尘放弃了追问,他稍稍侧了侧头,回避了仓介咄咄逼人的目光,“又何必再为了这等私人恩怨惹得世间大乱。”

“私人恩怨?”仓介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那是安德!是你的父亲!若不是因为安德,我才不会将这天下拱手送给楚唯风!”

叶莫尘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仓介很快的冷静下来,他重重的喘着气,自喉咙里呼吸出撕拉的咳喘声。

过了好一阵儿,他苦笑一声:“也罢。你们年轻的事情,年轻人自己解决便是。是老朽魔怔了。或许,若是阿笙还在,也不会允许我怂恿你去祸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