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指方才看到的那个黑袍人,虽然叶莫尘只是匆匆一瞥,却也看得分明——那是南木亲卫的脸。
南木意味不明的唔了一声,抬眼看他:“那莫尘是否有什么想说的?”
叶莫尘摸了摸下巴,笑的温文尔雅:“我自然是相信太尉的,只是想提醒太尉一句,身边的人还是应当好要生提防。”
南木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道:“身边的人要提防,狼崽子更要提防。看着平日里摇头摆尾的好像无害的狗,不知何时便会变成一匹狼来咬你一口。”
这次的事情,若是真如他们看到的这样,是为了离间两人,那么对此最为有利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叶莫尘默了默,垂眸道:“不会是他。”他顿了顿,见南木瞪着他一脸谴责的模样,补充道:“在下虽是愚钝,识人之明自认还是有的。更何况他年岁尚小,便是有心也无能为力。”
南木的目光撞进他的眼里,语气愈发沉凝:“那若是——大的那匹狼呢?先前的布置?”
毕竟是杀了那么多开国功臣的人,用淮中的百姓算计了他们二人,倒也确实是先帝能做出来的事情。
叶莫尘转过脸,看向亭外浅淡的月光,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很有可能。为了离间他们两人以期造成制衡之势,为小皇帝铺下一条稳固皇权的路来,对于向来心狠的先帝来说,淮中的百万庶民的确什么都不是。
“这恐怕是,最好的情况了,”他叹了口气,沉沉道:“怕只怕……另有他人。”
南木不满的嗤了一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望向已经快要落下的月,声音里含着些森森的杀意:“这太尉府不过落成数月,便已是藏污纳垢,看来今日我是要清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