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总兵吴连跟蓟州巡抚早已在城外恭候多时,远远的见了马车,忙上前迎接。
杨桃挑帘下车,在车上滚了好几日的深色对襟常服被阳光一照,倒也落落大方。
吴连忙上前寒暄,拱手抱拳间,眼底间些许的含了些过分的兴奋。
杨桃满脸疲色,对此毫无察觉,只顾着尽相应的礼数,想着早些熟悉一下地势,便提出了上城墙一观。
吴连本备好了酒席接风,听杨桃提此要求虽倍感讶异,可也爽快,直接引着杨桃就上了城墙。
登高望远,杨桃看见的不是风景,而是一片颓败
春花簇簇,乞骨森森。
湿润冷风夹着腥气吹的杨桃衣炔翻飞。
杨桃本欲观摩城外险要,却见城内萧条之景。
伏在城墙上的手不由得攥紧了,杨桃眉宇紧蹙,“战乱还未波及,怎会饿殍遍地?”
吴连双臂当胸,故意的清了清喉咙,想引起杨桃注意似的,无果后又只得讷讷的答:“杨大人久居京城,有所不知,近些年天灾频繁,自然生灵涂炭。”
杨桃侧头瞠目,面朝吴连道,“朝廷太仓富足,每每灾荒都拨粮赈济,岂有涂炭之理?”
吴连一见杨桃面向自己,忙迎着杨桃的眼,方便他将自己看个仔细。
一边不假思索道:“杨大人,朝廷赈灾委实不假,可是那粮食都不知道流入哪些硕鼠仓里,平头百姓那里享的了那种福,自然只有饿死的分。”
朝廷风气日下,任用庸才,归根结底,不还是奸臣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