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说朕休息了。”皇上的声音,隐隐含怒。
方才被水浸的奄奄一息的人,动了动满是水珠的睫毛,突然活过来一样。
张顺搁在地上的脑门湿湿的。
“皇上,奴才该死,那兵部尚书还托人带了句话进来。”
皇上的手指在身下人的细细的腰杆上游动“讲。”
“蛮夷大举进犯,边城失陷。”
压在侧腰的手指一沉,皇上立即起身披了件衣裳“摆驾。”
“奴才遵旨。”张顺拖长了声音,低着头起身取了皇上的衣物,伺候着穿好了,便张罗着摆驾。
皇上朝外走了两步,又急速的转过身,登了台阶,顾不得四溢的水,直接坐在了池边。
伸手拉了仲廷玉的长发,将其提坐起来。
黑玉般的青丝沾在苍白的身子上,越发有种意外冰冷的姿态。
“这下你高兴了。”皇上的声音低沉。
被粗暴的擦掉脸上的水,仲廷玉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盛怒的脸。
皇上眼底氤氲,一缕一缕的拿开粘在仲廷玉脸上的黑发 “不如,永远留在这未央宫里吧。”
下巴上的水滴,滴落在地面的声响,突兀清晰。
仲廷玉眼睫微微闪烁,本来想笑,可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杨桃的脸。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不可抑制的惊恐,仲廷玉突然跪趴在皇上脚下。
“……皇上……”
皇上站的笔直,斜垂着眼睛看脚边那裸露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