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幕后黑手,林轩拼了老命,忙碌的穿梭于大理寺,最终只能寻了个倒霉鬼应付了事。
皇上大笔一挥,判了个秋后问斩。
林轩只觉殚精竭虑,却不敢致仕,恐政敌歹毒,到时候辞官回家也不得安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
只是为人就更加小心谨慎。
林轩懈怠,许多要务自然落到了手底的一干官员身上。
朝廷里和稀泥的人比比皆是,唯恐干多了摊事。
杨桃倒是全然不在意,每日公务缠身,经常草拟奏章文稿到天亮。
最主要的,吏部尚书常常三更登门拜访,于是拟奏章的事,又不得不拖到天亮。
但也不是每天都是。
入夜,云低雾薄。
灯影绰绰。
杨桃捻袖蘸墨,笔尖悬在纸上,凝思了一会。
接着一手凌厉工整的小楷,涌泉般铺在纸上。
近日南方春雨连绵,河道因水涨而冲缺堤岸,因其未造成灾民霍乱,地方官员的奏章也未受到应有的重视。
杨桃以为,此时若不加厚防护堤,待夏日雨水丰沛之季,在亡羊补牢就为时已晚。
索性不如现在加以稳固,并计数里设置亭,亭有亭长,负责督促修缮堤岸。
此乃长远之计。
杨桃遣词造句,将心底的念头,一丝丝工整的列到纸上。
待抬头时,已是二更亥时。
房门吱呀一声移动出一个缝隙,漏了些须凉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