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庄主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仍是不急不缓的样子,道:「周兄前些日子路过江陵的时候,我恰好不在庄内,不料内子忧心小儿的病情,竟然使计把你骗了回来,关在地牢里痛加折磨。后来我赶回家时,又正撞上大火烧庄,黑夜中不辨事物,糊里糊涂的刺了周兄一剑……不知你的伤可痊愈了?」
周琰来此之前,已做好了各种打算,如今听说果真是一场误会,当然喜不自胜。但念头一转,立刻就冷静下来,问:「怎么此事又跟令郎有关?」
那少庄子略一思索,道:「两位可随我去瞧瞧。」
说着,命人撤了茶,起身朝内堂走去。
周琰不知其中有什么花样,忙朝叶敏玉使了个眼色。
叶敏玉点了点头。
两人只当有什么阴谋诡计,所以都是全神戒备,没想到跟着少庄主转过几道回廊之后,竟是走进了一间卧房。
房间里有几个侍女在伺候着,一进门就闻得到浓浓的药味。
床上纱帐层层叠叠,隐约可见上头躺着个人,嘴里断断续续的发出呓语声,听声音甚是稚嫩,似乎年纪颇幼。
周琰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张嘴问道:「这是……?」
那少庄主掀开帐子,自个儿在床边坐下了,道:「正是犬子。」
周叶二人把眼一望,但见床上躺着个七、八岁的童子,小小身子裹在棉被之内,只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他跟那少庄主有些相像,不过双目紧闭着,嘴唇是一种奇异的青紫色。
周琰皱了皱眉,只上前一步,鼻端就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酒香。
他见多识广,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问:「令郎中的可是『千里醉』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