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小侯爷将脸一沉,但是只为了这些言词侮辱就与徐尚天翻脸,也实在不值何况这些污言秽语并未被段易书听去,所以他冷哼一声,也就不再答言。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徐尚天不过是说笑而已,即便没有金文侯爷护着,以段易书在百姓中的名声,他一个国公府的小公爷,却也没资格就将人掳进府中为所欲为。

然而他不能,不代表别人就不能。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谈笑,一旁坐着的齐柏猛然想起那日段易书坐在椅中,替自己缝补衣服的情形。

他记得那日的阳光很足,光线从开着的窗子照射到段易书秀美的面容上,仿佛镀了一层光,当时不觉着有什么,现在想想,还真是蛊动人心。

他想起对方的动作,虽然是缝补衣裳,却从容沉静,丝毫没有透出女子的脂粉气,只有一个男人勇于面对艰难生活的勇气和残留着的傲骨。

他想起自己不知不觉的走上前,看那些在他手下变得细密的针脚,听他轻轻的呼吸,他就那样微微垂着头,一绺头发在风中轻轻荡着,荡得他的心在那一刻都忍不住动了,情不自禁就替他掬住了那缕发,那触感真好,柔滑润凉。

之后是对方愕然的抬头,愤怒的眉眼,不知怎的,齐柏脑海中回荡起刚刚徐尚天说的那句话:「尝一尝这大才子的滋味,想来在床第间从惊慌愤怒到婉转低吟,再到哭泣求饶定是风情万种的。」

心旌神摇间,他胯下的那根东西威风凛凛的竖直起来,将长衫下的亵裤撑出一个帐篷。

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起了情欲?

齐柏惊恐的瞪大眼睛,看到徐尚天和金文小侯爷等人还在说笑,他咳了一声,也不管之前人家说的话题是什么,边粗声粗气道:「哼哼,老徐你也太下流了,怎么说那段易书也是个才子,你居然想把人家按在床上做那事,过分,太过分了。」

徐尚天和其他人都傻了,怎么也不明白这位明亲王爷今天的反应怎么会这样迟钝?那明明是一刻钟之前的话题了吧?他这样突然间又拎出来说,还真让人很不适应。

「哦,那个……王爷……教训的是。」徐尚天结结巴巴地道:「其实……我……我刚才也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呵呵呵……」

齐柏却还是不依不饶,转身对金文小侯爷张智宇道:「你听他说的好听,还什么开玩笑,若没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怎么可能说得出来?我怎么就说不出这种话?智字,既然你仰慕那段易书的才华,你想一想,怎么把老徐那满脑子的色情给消了。」

没错,这才是他忽然又提起这段话的重点。他贵为大靖朝唯一的一位亲王,怎么可能会去临幸一个男人?

但是偏偏,他刚刚对那个男人竟然动了情,到现在老二还是斗志昂扬的,甚至想都不敢想段易书的脸,脑海里只要一浮现他跪下为自己穿靴子的场景,就忍不住想要将他压在床上尽情蹂躏。

所以他需要张智宇提供一个能压下自己满脑子色情念头的工具,对方不是仰慕段易书吗?那段易书一定是有压制他,让他丝毫不敢起欲念的某方面。当然,这其实纯粹是明亲王病急乱投医,他的想法从根本上说就是稀奇古怪蛮不讲理的。

所以张智宇着实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略带不屑的瞟了徐尚天一眼,冷哼一声道:「这还用特意去想吗?只要让段先生在他面前写一首诗做一幅画,这小子就萎下去了,谁不知他的字连他爹都不忍心看啊。」

「那又怎么样?小爷我虽然不擅长这套琴棋书画之类的玩意儿,可是我有武功在身,哼哼,咱们王爷不也是不会这些吗?还不是照样驱除鞑虏,成为国家的柱石栋梁。」

徐尚天被张智宇挤兑的没话说,还在在座的还有一个自己的榜样,也是不学无术却武功高强的明亲王,而且这个榜样,是任何人都不敢腹诽的。

张智宇果然就没了声音,这里齐柏没有再说话,只是脑海中浮现出段易书在自己书房中挥毫泼墨的场景,一股由衷的对文人钦佩终于让他那不安分的兄弟慢慢低下头去,他轻轻舒出一口气,这才露出笑容:「哈哈哈,好了,不说这些,来,喝酒喝酒,大家喝酒。」

酒宴过后,软玉温香在怀,谁还会不解这个风情?纷纷寻了房间去胡天海地,反正有明亲王这个挡箭牌,倒不怕家里长辈责骂,何况男人嘛,有几个不眠花宿柳的?

明亲王府一连几日都没有再去裁缝铺子找段易书麻烦,这让掌柜和段易书都松了一口气,以为明亲王终于玩腻了这些花样,或者是注意力又被什么别的东西给吸引了去,无论如何,这都是值得庆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