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持重温柔”的女公爵正昂首阔步通过自己的画廊,把弗林特跟何塞落得老远。

“这可能是她的双胞胎哥哥、伪装起来唬我们的。”何塞用手虚扣住嘴巴小声跟弗林特咬耳朵。他直到现在还不能从男装丽人与柔美女公爵之间的反差中醒来,这也不能怪他,这“两个人”无论装束、外在的表现,甚至惯用语的措辞都差得太多了。

“我听到了哦——”走在前面的佩拉格娅抻长了音,在何塞抖耳朵的档口大笑出声,“其实我没听到,但能猜到你在说什么,哈。”

女公爵脚步停顿,睨了一眼他们,“外界的人想要什么样子的公爵,你就要成为什么模样,他们不管你实际上是圆是扁。”

何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觉得这么活着也挺累的。

“您那么富有,还拥有整个诺斯大区,原来也不能快乐地生活吗。”

平凡人有平凡人的烦恼,天生位高权重之人也有他们自己的烦恼,孰轻孰重无可评判,但何塞依旧想到卡莉娜和凯恩,如果他们的出身再好一点、命运再对他们仁慈一点,结局是不是就不同了?

他能责怪命运不公吗。

他想起伊诺对他的期望:你只要健康快乐地活着就可以了,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殊不知这看似简单的希冀,路途上却布满坎坷,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佩拉格娅没看出何塞的心思,而是指指画廊一边的画像,“这是我的曾祖,他在任的时候诺斯大区空前绝后地富有,但是你猜这么着,即使这样也比不上某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