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儿点点头,原本她也可以在院子里洗的,只是她觉得打水太麻烦了,就习惯了来这儿。
许是因为三年前那件事情,整个村子里的人对沐九儿的态度一下子就和善了起来,隐隐地还透着一股子的尊敬。
“虎子,不许玩水”,柳大嫂看着身后的孩子厉声喝道,“回去!”,说着又朝着沐九儿笑了笑,“这孩子大了越发的皮了,倒不如你们家宝儿来得懂事!”
这当娘的哪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孩子的,沐九儿嘴角微微上扬,“呵呵,柳大嫂说哪里话,虎子看着也是聪明的,宝儿呐,可别夸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娘听见没,姑姑夸我聪明呢”,虎子得意洋洋地。
柳大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宝儿弟弟都开始跟瑞大夫习医了,哪有你们这班调皮,连小豆子都到镇子上去做学徒了。”
“呿,学徒有什么好的,爹说了种田才是正道”,虎子一本正经,“姑姑,今年我种了小甜瓜,等秋天我跟你摘几个,可好吃了,我亲自种的。”
沐九儿一边揉搓着衣衫,一边笑着,“好,那姑姑就等着吃虎子的甜瓜!”
柳大嫂笑着摇摇头,“姑娘慢慢洗着,我这就先回去了。”
“柳大嫂慢走”。沐九儿在肩头上蹭了蹭汗水,看着盆里的衣衫,慢慢洗着,反正也不着急。
慢慢地,木盆中的衣衫都洗的差不多了。
沐九儿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以前这些活儿哪用她动手,在二十一世纪时,她可是家里最受宠的幺女,哥哥又无时不刻不宠着她,当真说得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兰州时,就算再不受宠也是个嫡女,洗衣做饭轮不到她动手;后来在云州的时候,春风他们恨不能连吃饭都用喂的,只有到了这里。
褚瑞到底是个男子,总不好让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