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连忙起身,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僵硬在沙发上,远远望着裴怀清,眼中含着焦急的神色:
“我……你不要生气,放轻松。小清,放轻松。”
裴怀清喉结滚动,一滴细小的泪珠霎时流下眼眶。
被刻意忽略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疯狂席卷过来,他瞳孔都在颤抖,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而大步靠近西泽尔:
“手拿出来。”
西泽尔一条腿搭在地板上,另一只蜷在沙发上,沉默仰头与裴怀清对视。
那双清澈的鹿眼如今黑沉沉湿漉漉,含着一丝极为陌生的冷漠。
“我说,手拿出来。”
这样的裴怀清是西泽尔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展现出一种罕见的攻击性。
他默默无言地抽.出手。
在看见他手臂全貌的时候,裴怀清忽而哭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西泽尔的手指甲已经全部掀开脱落了,如今覆盖在那里的,是一块块新生的,歪歪扭扭的丑陋指甲。
难怪西泽尔这些天没有摘下手套,因为他的指甲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以为他被废墟掩埋后徒手去挖造成的。
真的很丑,和西泽尔全身上下的美感都不匹配极了。
泪水滴在扭曲的编号上,西泽尔慌张地把他脑袋扭过来,拿干净的袖口给他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