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看向那个方向,分明看到那个健硕高大的熟悉男子,正略低了头,一步,两步,极有力的前行姿势,却落脚极轻,一晃便消失了。
我嗓子口顿时干涸,即便刚才灌下那许多生冷的河水,也不能纾解半分。
那人……是拓跋轲?他来多久了?
我身体的僵硬显然唤醒了沉迷中的拓跋顼,他醒悟般猛地放开我,迅速向后退了两步,略一闭眼睛,转头望向一边幽暗的溪水,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冷淡。
“我送你出竹林吧,回去赶快把湿衣衫换了,喝点祛寒汤。”
他并没有扶我,只在我伸手可触的距离间引着路,“你不见了这一个时辰,宫里都快找翻过来了。”
经了方才这一场,我直觉地认定,他对我,至少要比拓跋轲对我温和得多;只要我不危及到他的江山,大约他还是愿意在需要时帮帮我的。比如,他肯放过萧宝溶,就是我做梦也不曾想过的事。
我正忐忑着要不要把刚才拓跋轲来过的消息告诉他时,只听他道:“皇兄也很担心你。刚我才到前殿和皇兄说事情,一听你丢了,皇兄脸色都变了,立刻就赶过来了,估计这会儿,也在附近找你。”
我顿了顿脚步,“你似乎急着把我送回皇上那里?”
拓跋顼侧着头望我一眼,迅速又转过了头去,低低道:“阿墨,乖乖做皇兄的妃子,他会对你好的。”
让我乖乖做拓跋轲的妃子?那他刚才以行动表明的贪恋和痴迷,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