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睡得并不好,辗转到半夜才睡着,便陷入没完没了的梦境中。萧宝溶温柔的笑脸,鳄鱼在水底来来回回蹭着光洁的肌肤,阿顼在水中抱着我搏击,还有被吃掉的侍女,凄厉的惨叫,奇怪的亲吻,剧烈的心跳,在睡梦里不断交错着,织成了钻都钻不出去的网……

第二日近午时才醒来,吃了点东西,还只是蔫蔫的,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少了什么似的,再不知怎么回事。

侍女觑着我脸色,小心问道:“小姐,是不是伤处疼痛?”

我摇头道:“不疼了,可……这山里也太闷了,既然和母亲说了回去,不如收拾了东西,下午咱们就回去吧!”

侍女忙应了,想了一想,笑道:“回去了也好,那个阿顼一直在院外的竹林里,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呢!”

我差点跳起来:“他……他不是回去了么?”

侍女点头道:“是回去了,可上午又来了,呆在竹林里大半天了。”

我心头砰砰乱跳,边往外奔着边笑道:“我去瞧瞧。”

侍女在后追问:“小姐,还要不要收行李?”

要不要收行李?我哪里知道!先瞧瞧这坏小子打什么主意再说!

天阔云微,烟幂层峦,不知何处飞来的柳絮飘荡在绿森森的树荫花木间,让我迷离着眼,连细石铺就的小径都有些看不清晰。

喘着粗气奔到竹林边,还未及寻找阿顼在哪里,脚下一滑,又摔倒下去。

哎,我依旧穿了薄底的丝履,忘了出门换小靴子了!这下重重一摔,鼻青脸肿还是小事,碰着了旧伤,可就要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