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她观察过周围,并没有被人发现她是从刘家的小院出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不应该这么快就找到夏侯景的藏身之处。
“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好,连累了大哥和夏公子。”刘囡囡红着眼睛,不停的抽泣,“我是看夏大哥的药用完了,想出去买点药回来。没想到买好药从药店出来,他们这些人就拦住了我,非问我这药是给谁吃的,我看他们那么凶还带着刀,一害怕就跑了。他们一直追我,追到了我家……”
刘囡囡越说越自责,小姑娘原本也是关心夏侯景,一片好心想帮点忙,没想到却暴露了夏侯景的藏身之处。
苏云墨没有资格责怪她,也不忍心责怪她。
张毅冷笑一声道:“皇子妃好大的本事,竟然私自扣押景王殿下,还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听他这说话的语气,是要给苏云墨扣一个死得合情合理的罪名。
夏侯景身体还很虚弱,他勉强撑着站住脚,对张毅道:“张都尉,苏姑娘是为了保护本王的安危才将本王藏身在打渔人家,并不是私自扣押,你们谁也不许为难她。”
张毅笑了笑:“景王殿下,是您太掉以轻心了,皇子妃若不是心怀不轨,怎么我们派人在附近寻找了这么久,皇子妃都不曾向我们求助?我们可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援救景王殿下的。”
夏侯景喘着气,虚弱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本王心里有数,等本王面见了皇上自会亲自向皇上说明,若是皇上怪罪下来,由本王一人承担。”
“看来景王殿下是重病太久,神志不清了,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眼下这周围全都是张毅带来的人,他们人多势众,又手握三个人质,自然是任凭他怎么胡乱编造,“分明是皇子妃图谋不轨,伙同这两个共犯一起私自扣押了景王殿下,我等奉皇上旨意前来搭救景王殿下,如有阻拦,可先斩后奏。”
“张毅!你敢!”夏侯景面色发沉,虽然有病在身,但身为夏侯一脉,有种与神俱来的威严,他冷喝一声道,“你一个都尉竟敢谋害羌国的皇子妃,等本王面见皇上定会揭露你的罪行!”
张毅既然敢这么做,当然知道后果。所以,他不光要让苏云墨和刘氏兄妹再也没办法开口说话,还会制造出夏侯景被苏云墨所杀的景象,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在皇帝面前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苏云墨,说夏侯景是死在她的手上,而他们为了营救夏侯景,被逼无奈,杀死了顽固抵抗的苏云墨等人。
或许这件事从头到尾有不少破绽,但人死了就没办法说话,只要没有证据,谁都不会知道今天在渔家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景王殿下您放心,到时候微臣必回给皇上一个交代。”张毅语气一寒,对手下的侍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住手!”苏云墨见他要杀刘氏兄妹,立马喝止,“这件事和刘家兄妹无关,你别动他们!”
“别动他们?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张毅态度有些嚣张。早些年他一直屈就在宋北辰麾下当一个副将,什么累活脏活跑腿的事情全都是他干,不管他的办事能力有多强,丈打的多好,功劳全都是宋北辰的,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镇边将军,却不认得他张毅。
好在东方寐一死,宋北辰万念俱灰,辞去了官职,他也得到了秦家人的提拔,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做梦都想得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可以无视他张毅额存在,他就是皇帝身边最受倚重的心腹,不管是大臣还是亲王,明里暗里都要对他敬重三分,因为谁都知道,夏侯渊多疑,只要他稍稍在皇帝耳边吹一吹风,就很有可能让某个不懂规矩的人丢官罢职,甚至抄家灭门。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不过,他也很清楚,毫无根基的他如果没有秦家人的扶持,他在西照的皇宫里呆不了太久,所以秦家人的利益就是他的利益,他们早已是紧紧依傍在一起。
景王夏侯景的复出,不光是秦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也间接会影响他在朝中的地位,所以帮助秦柳若铲除夏侯景也是在帮他自己,他必须不顾一切代价做好这件事。
“就凭我!”苏云墨冷笑一声,毫不畏惧道,“你可以抓住刘氏兄妹,也可以抓到景王,但是你认为你能抓得到我苏云墨么?我会就这么简单的束手就擒么?”
张毅微微皱眉,他心里清楚,如果苏云墨扔下夏侯景不管的话,她一个人想逃走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想赌一把,他赌苏云墨不会舍下夏侯景。
“你可以一个人逃走,但是你别忘了,景王殿下还在我们手上。”
“那又怎样?”苏云墨不屑的笑了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想办法,“我和景王殿下虽然秉性相投,可到底才接触过几次,我有什么理由为了你们的一个王爷留下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