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似乎从他见到她开始,她就没做过胆子小的事情,让一个传旨太监久候这种事说起来又算什么呢?她可是金銮殿上都敢大闹的人。
齐王悄无声息坐起身子,拽过迎枕靠住床头,随手拿起一本兵书悠闲自在看了起来。
既然他的女人要借他挡懿旨,他就配合一下,晚点起床好了。
却说那传旨的太监等在齐王府门外,只等着进去传话的人快点出来,可是半天过去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手托着象征皇后的金凤宫牌,一手牵着缰绳,简直都快累死了。
作为宫使他要保持仪态,绝对不能弯腰弓背丢了皇家的脸,眼看着清晨的日头破云而出,一点一点爬得越来越高,照在他穿着厚厚传旨礼袍的身上……那热劲就别提了。
他的额头冒出汗珠,越来越大,凝在一起往下滴落,偏偏托金凤宫牌的手还不能倾斜,不然就是对皇后娘娘不敬。马儿被晒得难受总是摇头晃脑,他还得费力拽缰绳,真是要多辛苦有多辛苦。
“这许久竟然没有人来接旨,你们难道要抗旨吗?”他终于忍不住了,尖着嗓子质问府门前的卫兵。
卫兵们军容整肃,标枪似的笔直站着不说不动,根本不搭理他。
他提高声音再问,再问,一连三五遍,卫兵还是不理人。
“看来你们是真要抗旨了!咱家这就回宫禀报皇后娘娘!”他一抖缰绳作势要走。
依旧没有人搭理他。
他把缰绳拽得死紧,瞪眼再瞪眼,终于还是没敢走。
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他连个旨都传不出去,他以后恐怕没好日子过。
忍了!等吧!等那接旨的人出来再让她知道厉害!
府里,秦韶华服侍完齐王大人起床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齐王大人又要吃饭,她就恪尽职守给他端饭盛汤,于是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等齐王用膳完毕歇在宴息室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听说有懿旨?”
秦韶华说:“是。”
“你要不要接?”
“接来看看也无妨。”
齐王笑:“那你去吧。”
秦韶华就退了出去,到王府门前去领懿旨。
传旨太监看见她眼睛里腾腾冒火,憋足了劲要给她好看。齐王惹不得,一个宫奴还惹不得吗?
王府正门并没有开,秦韶华站在旁边的小侧门里问:“皇后给我的旨意?”
传旨太监冷哼:“你就是罪奴秦韶华?还不跪下聆听皇后娘娘懿旨!”
秦韶华反问:“你还想不想办好差?”
“什么?”太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