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觉得这话怪怪的,琢磨着付琢好歹也是个大将军,兴许是去办差了,不好告诉自己,所以才敷衍了一句。
他也就不问,却不想付琢这一去,竟然一直没回来,倒是陈荣每日都带着酒来,瞧不见付琢也不恼,最后酒都被他和程欢喝了。
两人酒量都不好,先前陈荣想着讨好付琢,带的是烈酒,后来瞧见人不来,他便带了有些甜味的米酒,程欢很喜欢,连带着对陈荣的排斥不喜也淡了几分。
宫门外头跪着的人,三四天后便撑不住了,一个个晕倒后被巡城使带人抬走了,宫里的大人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倒是轩辕凛仍旧不着急的样子,看得朝臣们颇为胆寒。
皇帝这幅样子,摆明了是不把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这唯一的法子在铁血帝王面前,到底还是没有一点用处。
轩辕净心里失望,他自小锦衣玉食,从不曾受过这样大的苦楚,一连跪了两日,身体便摇摇欲坠,被小七强硬的带走了。
这期间,轩辕凛没来瞧他一眼,他心里清楚,皇帝在生他的气,他们兄弟素来感情和睦,如今却到底走到这一步。
轩辕净一走,御书房外头就恢复了平静。轩辕凛的神色却不见丝毫轻松,仍旧肃着脸,他在齐骁的折子上批了个准字,让人快马加鞭送了回去。
凉京城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然而事情并不会就此解决,因为皇帝没妥协,朝臣们也还有死谏一条路没走。
只是大概因为到了年底,都不想这当口闹腾,暗流便暂时停在了地下。
除夕当天,付琢风尘仆仆的回了凉京城,顾不上梳洗便入宫面圣,轩辕凛在大明宫见了她,此时他正抱着程欢写字,腊月二十三封笔,本该是最清闲的日子,只是被太庙坍塌一事闹腾的,这几日他过的比往常都要辛苦,今日才算是消停下来,虽然不过是片刻,却到底能好好的陪一陪程欢。
付琢瞧他没工夫搭理自己,也不着急,探着头看程欢鬼画符,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画的东西,你自己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