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们是兄弟。”
他到底忍不住,抬手搭在轩辕凛肩膀上,他不觉得轩辕凛会痛哭流涕,但哪怕是要喝酒也好,发脾气也好,总好过这样强撑着的冷静。
可轩辕凛却并没有吭声,只笔挺的站在这狭窄的院子里,盯着眼前荒芜的景象,半晌都不动弹。
轩辕净叹了口气,他如今真切的盼着程欢并没有出事,盼着今日太极殿的一瞥并不是眼花。
“皇兄……”
轩辕凛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又轻缓,不过片刻便消散了,可轩辕净还是听见了,也听出了这短短两个字里透出来的茫然和恐慌。
晚来风起,枯树上残存的枯叶扑簌簌落了下来,轩辕凛抬眼看过去,声音几乎被淹没在这风声和落叶声里——
“我现在,说不出他的名字……也不敢去想他……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忘了他……”
轩辕净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盼着轩辕凛忘了程欢,往后的日子自然会更轻松,可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人,怎么忘?
然而记着又不过是平添痛苦,何况轩辕凛既然无法容忍旁人忘了程欢,又怎么能承担起自己忘掉爱人的痛苦……
轩辕净长叹一口气,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对轩辕凛的痛苦和悲哀,他无能为力,他什么都做不了,连句宽慰的话都无从说起,大约也只能是陪着他安安静静的在这个程欢住过的小院子里站着,等他收拾好破败的心情。
第二日,轩辕凛照旧早朝,他那么高高在上,哪怕轩辕净站的离他最近,却仍旧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没了程欢,没了张尽忠,那座本就只有一个人能座的龙椅,忽然间变得更锋利威赫起来。
而高座其上的轩辕凛,宛如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