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这小子总爱摸他的逆鳞,总要拿这陈荣作筏子,明明他也并不敢做什么,偏偏要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怀好意……
“怎么这么笨呢……”
他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戳了戳程欢的脑门,又觉得自己也并没有多聪慧,明知道程欢只有个嘴把式,真的什么也不敢做,偏要拿这个做借口罚他。
程欢的性子,是有几分倔强的,只怕是挨了罚不服气,就越要说出来惹自己不快。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哪里容得旁人这样挑衅,故而从不姑息,慢慢的就成了死循环。
他受不了的,并非是程欢张牙舞爪,口不择言,而是他的挑衅。
天子威严,岂容轻慢?
可现在回头一想,似乎那些都不过是小事,若是换个旁人如此,他大约并不会理会,亦或是斥责几句,绝不至于,每日里都要和对方闹腾。
他对程欢,果然苛刻。
轩辕凛心里越发不痛快起来,有些愧疚,有些心疼,有些后悔,然而这些情绪很快都被他藏了起来。
他到底是天子,事情做都做了,若有错处,弥补就是,难不成后悔有丝毫用处不成?
外头轩辕净忽然道:“前面的路不稳当,坐稳些。”
轩辕凛看了看程欢,他还蜷缩在地上,睡得无知无觉,头随着车厢的震动而轻轻晃荡,一下一下磕在木板上。
他微一犹豫,就蹲下身,将程欢的上半身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