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凛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张尽忠侧头看了眼程欢,脸上露出苦笑来:“他只是一个奴才,担不起皇上一丝半点的厚爱,何况皇上心系陈大人,往后这后宫里,自然是以他为尊,程欢这性子,但凡有一丝可能,也要挣个头破血流,奴才不求皇上怜惜他,好歹给他条活路,哪怕是蝼蚁一般活着也成。”
轩辕凛被他说的脸一黑,他听懂了张尽忠这话里的意思,自己竟成了龙潭虎穴,程欢扑进来便只剩了死路一条。
“你真是胆大包天!”
轩辕凛愣了半晌才开口,见张尽忠伏在地上请罪,心绪慢慢乱起来,他想起自己对陈荣的承诺,想起自己想要效仿先帝只取一瓢的决心,如今怎么就开始变了呢?
他忽然生出股愧疚来,是对陈荣的。
他既然已经将人拐了来,就要对他好,他是九五之尊,话既然说出了口,就一定要做到。
他看了眼程欢,仰着头闭了闭眼,却是隔了几息才压低了声音:“你带他走吧。”
张尽忠松了口气,连忙喊了心腹小太监来,给程欢裹上厚厚的毛皮斗篷,抬着他沿着小路一溜烟回了太极殿。
张尽忠今日才知道程欢竟然时常偷溜出去瞧轩辕凛,他又气又急,程欢实在是太没出息了,这是非要把自己一条命都搭进去才甘心。
他对着睡得浑浑噩噩的程欢骂了小半宿,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心里又很无奈,这小子犟得很,他上次话说的那么重,他都不肯听,如今要怎么着才能消了他对轩辕凛的心思呢?
张尽忠很是愁苦,一夜没能睡着,第二日天亮时候一出门才瞧见,太极殿的守卫禁军多了不少,他招来人问了一句,得知是轩辕凛下了旨意,要守好这里,决不许程欢再出去,连狗洞都已经填上了,端得是守卫森严。
张尽忠心里一松,到底是皇帝,做了决定便不留后路,程欢往后出不去,见不到轩辕凛,时间一久,心思自然就淡了,到时候他再替他向轩辕凛求求情,许他出来走动,日子便能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