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轩辕凛心里不安宁,看折子也看的不甚专心,硬生生熬了半宿才等来天亮,他连忙命人来梳洗更衣。
因着先皇后忌辰,今日罢朝,他要带合宫众人前去太极殿祭拜,而后率众臣前往陵墓再行祭拜。
吉时未到,轩辕凛已经整装待发了,张尽忠连忙传了膳食,还带进来消息,说是贤王候在殿外。
“宣吧。”
他琢磨着自己应该是惦记着先皇后的忌辰,是想念对方的慈爱了,所以才这么寝食难安,轩辕净来了他们一道用饭,刚好可以谈谈这些,兴许心里就能安宁些了。
轩辕净难得换了亲王朝服,却是不见多少威严端肃,反倒越发温润谦和,轩辕凛不由一笑:“皇兄身上这股子书生气,竟和舅舅十分相似。”
他说的舅舅便是先皇后谢栖迟的胞弟,那位消失多年又被寻回来的谢二公子谢凤还。
“皇上好眼力,臣近些日子正与国舅探讨前朝旧事,国舅一身风采,当真不减当年。”
两人谈起谢凤还话便多了许多,如同陈荣对轩辕净的推崇,轩辕净对谢凤还亦是十分敬佩,时常读他旧作,只可惜当年人消失的时候他尚且年幼,并无多少交集,直至此时才得了机会。
“国舅还不肯入朝?”
提起这茬,轩辕凛微微一叹:“是,他只说在野多年,已经不晓得如何担当政务,如今只想做做学问……朕看,他是顾忌着齐骁侯爷,怕朕以此为由夺了他的权。”
虽然说的是帝王心术,可轩辕凛满心无奈,全然一副诉苦的模样,轩辕净也就只当做是闲话:“国舅有治世之才,即便不入朝,也仍旧能为皇上效力……待宫中添了皇子皇女,便请国舅来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