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尽忠神情一动,不自觉看向程欢,唯恐他犯浑闯进陈荣设下的套里。
哪料到程欢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掏了银子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浑然将陈荣忽视了个彻底。
陈荣愣了愣,脸上一红:“你!”
程欢到了门口才想起来还要和轩辕凛告退,便靠着门框补了一句奴才告退,转身却一头撞在柱子上,懵了几息才捂着头叫了一声,晃晃悠悠的走了。
张尽忠猜着他是发烧烧糊涂了,不敢让他自己走,连忙喊了个小太监跟上去照料着,却不敢回头看轩辕凛的脸色,这么一遭赤裸裸的打脸,谁都扛不住。
果然没多久陈荣便自御书房里走出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人说物伤其类,张公公怎么看?”
张尽忠呵呵一笑,假装自己没听懂,并不接话,陈荣哼了一声,甩袖走了,张尽忠摇头,这位看着可真是不好相与,眼下刚入朝便如此张扬,倘若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他心里一叹,为程欢日后的路觉得揪心。
他正走神,轩辕凛就黑着脸从御书房里走出来,一声不吭的朝前走,张尽忠吞了吞口水,直觉他这是要去找程欢算账。
然而一行人到了程欢的居所,里头却空无一人,前些日子程欢脱在井边的血衣还没有被收起来,青砖地面上血水流过的痕迹也十分清晰,一眼看去,竟像极了凶案现场。
张尽忠屋里屋外找了一通,没瞧见人,连忙找人去问,却是转了一圈也没瞧见别人,他有些怒了,昨日他来了一遭,本以为那些小太监多少能看着他的威严伺候着程欢,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理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