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霑:“……哈哈。”
杨晏初颤颤巍地说:“你……”
李霑:“……不怨我,这客栈墙特别脆,特别薄,你们其实睡觉说梦话磨牙我都能听见。”
任歌行绝望道:“这他妈客栈的墙是拿楼下早点摊的煎饼糊的吗。”
李霑假笑道:“哈哈,是啊。”
任歌行道:“是什么是……哎,宝,我真的困了,我不是晕过去,我就是睡一会儿,我……”
杨晏初顿了顿,嗯了一声。
任歌行卸下了所有防备,头一歪,在杨晏初的怀里睡着了。
杨晏初更加小心地捧着他,尽量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半晌,杨晏初叹了口气,低声道:“他实在太累了。”
他一直都太累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晚风与明月都安静下来,夜莺不再叽喳,树叶不要摇动,谁也不要来打扰他心爱之人的酣眠。
让他休息,让他好梦,让他不再卷入阴谋与斗争。
夜已经深了,黎明却还遥远,杨晏初还不知道,仅仅两个时辰之后,邵府门前即将横流鲜血,殷红赤血如沇水滔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