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大荒渊中的封印禁制数不胜数,大多都是帝鸿氏在世时亲自所布,无一例外,皆是针对四大妖兽的妖力而设。
光阴漫漫,迫使这群凶蛮桀骜的妖兽也不得不耐下性子参详揣摩,一不经意,就是数千年岁月流逝。
混沌倒也当真不急。这座囚牢虽是潮湿阴冷,但相比渊外的肮脏世道,反而干净得多。
——直到那个孩子的降生。
那是天地间最后一个神裔,三界为之震动不已。星象大异,紫微出云,山野之间朝霞大盛,竟然将这长年累月都昏黑阴湿的大荒渊也照亮了几分。
顾不得周身铁链叮当作响,混沌长身而立,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大荒渊上方的粲然金华。这铺天盖地的澄澈灵气与他一脉相承,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这最后的神裔是帝渊氏的儿子。
他有些恍神,喃喃地道:“吾该当向他讨一杯喜酒喝。”
穷奇与梼杌在他身后对视一眼,一时间都笑了。——他们等待混沌复仇,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将近万年过去,非但这昆仑山中的修士一代不如一代,就连帝鸿氏当年所布下的封印阵法也渐渐地朽坏失效,若是四大妖兽合力积存数年妖力,全力以赴,一举挣脱囹圄,并非不可能。
梼杌一掌拍上他肩头,摇头晃脑地笑道:“哥儿几个为了等你这份心气儿,可熬了大半辈子了。”
混沌皱皱眉头,到底也不曾避开,只沉着脸色道:“帝鸿氏将本座折辱殴伤,困入此地,帝渊氏袖手旁观,此事固然要问他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