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的山脉彻底被这股磅礴的气浪震塌,滚烫的炽烈熔岩从大荒渊深处喷发出来,将七杀崖化作一团火海。
由半空中看去,火焰深处仿佛残留这一个熠熠闪烁的乘黄轮廓。
“他,他会化魔的……天下就要乱了。”
不知是哪个胆小的昆仑弟子自言自语了这一句,他彷徨失措地左右看去,期冀着得到同伴的反驳,然而四周的人唯有沉默。
“……”
“你不会的。”
凝视着天际一抹璀璨金华,凌昱喃喃地道。
仿佛天地初生,万物皆灭,只剩下自己和身周这一片耀目的赤金光华。
眉心那枚乘黄图腾所在的金光几乎照得他双目失明,随着混沌那一句话话音落地,扣在他腕骨上的那只手陡然炽烫,不属于他的磅礴内息沿着手腕脉门汹涌而来。
梅清渐眼前一白,头颅中炸裂也似的剧痛剧烈发作了起来。
四周不再是天塌地陷的大荒渊了,而是空空渺渺的一片虚无。
梅清渐几乎蜷缩成团,他仿佛成了个断去手脚的婴儿,无法挣扎,无法爬行,连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忍受着自身降诸于他的折磨。
师尊不在了。……也不会再有人护着他了。
像是有石子轻轻投入池水,他空茫的脑海里忽然泛起轻浅的涟漪,一丝丝温柔地荡漾开来,仿佛是情人之间充满爱意的低语,又像是毒蛇长长伸出的鲜红蛇信。
他分不清,只察觉到那个轻柔的意识在缓慢地劝他放弃。
睡吧,只需要就此阖上眼睛,那些痛苦、愤恨、悲怆就自然而然离你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