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沉默对峙之中,冷不丁响起极轻的一声笑。
穷奇背倚石壁隔岸观火,笑声方落,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帝江,吾真是看不透你。你一边想杀他,一边想救他,一边要帮他,一边要害他,一边是恨他,一边是怕他——”穷奇的嗓音低下去,片刻,浮起个玩味的浓浓笑容。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
“早在这些小崽子第一次进大荒渊的时候,一个个忙着闹窝里反,梅清渐险些就能死在大荒渊里了。
“那时候你大可以袖手旁观,待他死了再从容夺舍。一朝脱逃,从此大好河山就在眼前——你为什么要救他呢?”
梅清渐的喉咙微微发紧,他想起那时候自己受凌昱暗中所害,阵法反噬,五行真元之力将他的五感剥离殆尽,如非七杀——如非混沌相助,着实难以在其中逃出生天。
他微微垂下眼睛,有些想要哂笑。若是他那时死在凌昱手中,未尝不是比今日干净得多。
“你救了他也罢了,还偏偏要留在昆仑山中。帝夋氏身后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虽都是些残垣断壁,但哪一处不能由着你慢慢将养?
“你非要留在梅清渐的身边,成日里偷偷摸摸杀人饮血,瞒他瞒得比谁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