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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去,虽瞧不出年龄,却看得出他眉宇中早已失了昔年白民国主所藏那幅画像上的神采飞扬,时不时的举手投足之间,犹有挥之不去的阴沉晦暗与淡淡死气。

“自打从海外西大荒回来,你就始终不曾同我好好说一句话。”

混沌方斟了半杯酒,就见一只手从斜刺里伸来,不由分说夺过了他的酒杯,耳旁响起的嗓音轻柔绵软,混沌听在耳中,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穷奇化作人身时,虽将它那双遮天蔽日似的羽翼藏匿了起来,通身的气度却是丝毫未曾收敛,衣装尽取金红瑰丽之色,容色出众,眼光慑人,神态之间似笑非笑。

“做了这千万年的难兄难弟,纵使不曾将吾放在眼中,混沌,你也该同吾做做表面功夫。”

混沌的眼光轻飘飘的,被他半途截了酒杯也并不介怀,两指一拈,凭空又变出一只琉璃盏来,倒满了鲜红如血的琼浆酒液,一饮而尽。

“你暗中追踪本座到海外西大荒,又在返途中使了不少绊子,本座都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你所求如何,今日总该说个明明白白。”

“你想去找梅清渐,吾也想去找梅清渐。你想去会会昆仑山中那一班不成器的修士,吾也想去探访老友。除非——你想找的,并不是他们。”

混沌的眼光凝了一凝,只当对他的话外之意浑然不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海外西大荒的灵气震动,是从帝夋旧碑中传来的,大约与腾黄遗魂有关。本座能以神识感知,你自然也可以。”

穷奇舔了舔嘴唇,细细地将上唇一点朱红酒渍舔净了,笑吟吟地道:“吾倒是对这乘黄妖兽的气息感知不深——

“是了,它是你父亲的坐骑,从小与你一起长大,你自然是比吾熟稔得多。”他凑近混沌些许,轻声道,“与吾说说,腾黄其人,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