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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是司兵一脉的峰主,理当镇守大荒渊。你道好笑不好笑?他也当真有胆量,司兵一脉的弟子虽然常年监守大荒渊,却向来驻守在渊外。可他不同,他敢深入渊中,想要替之前死去的昆仑弟子收尸。

“后来?后来他自然就死在了那儿。”

穷奇的双眼眯得狭长,追忆往事,渐有神往之色,仿佛浑没留意到梅清渐逐渐苍白的脸容。

“……那可是上佳的心头血和元丹啊。死在大荒渊的昆仑弟子不少,可是修为深厚如那个老家伙,吾等还从来没有见过。哥儿几个都饿得疯了,饕餮红了眼睛,它发起狂来任谁都制不住。

“就这当口儿,混沌出手突袭暗算,他抢走了那具尸体。”

“他——”梅清渐张了张口,可是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他在大荒渊中见到的那个七杀长老,即使尖酸刻薄,心狠手辣,却将他苦苦寻觅的身世如实相告,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可能,有可能是……

穷奇笑了。它玩味地凝视着梅清渐,无所不在的妖气逐渐萦绕于他身周三尺,仿佛梅清渐所有的震惊、彷徨、愤恨、绝望,就是它此时此刻最好的食粮。

穷奇餍足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混沌当时很虚弱,它急需要心头血和元丹来补益,可是它竟然能忍得住没有吃了他,而是夺了他的肉身躯壳。

“夺舍大成,它就继承了那老家伙的大半记忆和功力,自此在大荒渊暗中藏身,也真是难得得很了。

“呵,混沌心机深沉,吾却也有后招。夺舍格外凶险,吾和梼杌联手,将混沌的肉身钉入了大荒渊地底——它想抛下吾等,并没有那么容易。”

梅清渐眼前发黑,他没来由地想起初入大荒渊时,三大凶兽以三角之形将混沌围在最中心,彼时他以为是护卫之故,原来竟是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