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长老徐徐移过眼光,看了他一眼,竟一笑。
“不错。若有其余自荐为阵眼之人,尽可上前,与渐儿一战。”
话音落地,当下隐隐听得哗然之声。在场各脉长老门下弟子不少,个个都曾在稷下学宫进学,自然也听说过梅清渐少年时在学宫如何笨拙。莫非在离开昆仑山后,竟能有什么突飞猛进?
须知短短十二年,对于寿数长久的修道中人来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梅清渐沉静立于天机长老身后,迎着众人议论声中或疑惑或鄙薄的神色,一言不发。
天枢长老扫了个眼色,凌昱随即踏前一步,将一柄光华流转的耀金长剑拈诀引出,向着天机长老微微一躬身。
“天枢峰凌昱,向梅师弟请教。”
梅清渐凝视着凌昱手中这柄长剑,天枢一脉擅长用剑,也擅于藏剑铸剑。凌昱这柄随身佩剑名为羲和,乃是取天下至阳至刚的亁坤金,由天枢长老亲手铸成。
天枢峰数百弟子的佩剑之中,以此剑最为无坚不摧。梅清渐轻轻地提了口气,同样反手拈诀引剑,躬身以作回礼。
他所用的是一柄旧剑。天机长老专长阵法,于剑道不甚精,也就只是将自己的随身佩剑传给了梅清渐。
当年那只重伤将他驮回昆仑山的乘黄濒死前连连吐血,血渍溅及天机的佩剑剑身,遂留下一片暗红血痕。
梅清渐凝神看着对面的凌昱手中羲和剑光芒一盛再盛,徐徐将掌中剑柄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