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她没有离开。

“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几碗下肚仿佛上辈子像个饿死鬼投胎的艾丽莎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叹道。“妈，我陪您去买菜吧顺便多陪陪您。”

“以后少吃点，再这么吃下去就真的没人要啦。”正在洗碗的母亲按惯例嫌弃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突然谈起了自己的梦。

“昨晚我又梦见你了，梦见你变成了个大美人嫁了个好人家，梦见你给我生了个儿子，梦见你死了……”

身高相近的母女两并肩走在雪地里，如过去的每次出门般唠着家常。南方真是少见地下起了雪，天地间白皑皑地一片，脚底下穿着去年的靴子在积了一夜的雪上留下一道道脚印。

看着母亲头顶上多出了许多的白发，艾丽莎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反驳。“我还没结婚呢，不可信不可信。再说变成个大美人什么的，妈你又看了几本穿越小说？而且您的梦哪一次不是反的？上上次您梦见我连专科都没考上，结果呢？上次您一大早打电话来说梦见我找了个男朋友，天地良心我连个喜欢的人都没遇到！”

“所以，妈，我不会死。”清楚母亲会用那一句来接话的艾丽莎停在了原地，内心突然升起一阵恐惧。

所以，您也别死好不好？

“这就太好了，要是哪天听见你死了的消息，我就从这里最高的楼顶上跳下去陪你。”才四十多岁的母亲就已多出许多触目惊心的白发，目光坚毅。

艾丽莎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母亲，伸手可触的距离却仿佛远在天涯。“妈，我只是出去一会儿而已，我一定会尽快来见你。妈，你等我。”

一滴眼泪滴在了陈旧的棉衣上，一滴眼泪落在了地上融化了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