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

说着说着,文庚年又哽咽起来。“我就婉儿那么一个宝贝女儿啊,最后却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我为德化开疆扩土,可我的女儿……却惨死在德化的后宫里啊,我的外孙,被他们沉河。若不是遇着大师,那孩儿怕是也难存活于世啊。”

说着文庚年扶着案几颤巍巍的直起身子,对着老和尚智远说道:“老和尚对我文家的大恩大德,老朽没齿难忘,受文某一拜。”

智远大师见状,也连忙起身搀扶。“阿弥陀佛,施主使不得。贫僧不过是一个老和尚,万万担不起老将军的拜谢的。”

文庚年执着,拜了再拜,方才起身,又坐回席垫上。“当年我派了人回京,他们只查到了婉儿生有一女,而我也不忍面对婉儿逝去的悲痛,一直驻扎在边境这么些年。万万想不到,这里面竟有这般曲折啊。我连自己的血亲都护不住,真是愧为人父啊。”

“施主是为了德化万千百姓的平安。”

“护住了万千的百姓又如何,我的女儿还不是惨死在那深宫院墙里面。再者说了,万千百姓,与我何干?!”文庚年陷入到一个走不出的阴鸷心理的怪圈。

“我戎马半生,一心为国,独独连自己的血亲都保不住。”

“阿弥陀佛。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施主,活着的孩子却需要你的保护啊。”

老和尚智远的一席话,点醒了文庚年,令他思绪清明的同时,眼神中多了些肃杀之气。

老和尚也感觉到了文庚年气场的变化,又想起他方才泪雨纵横的哭诉,却也始终说不出一句劝说的话来。这德化王朝,怕是又要有一场血雨腥风了。

“阿弥陀佛。”老和尚智远悲悯的闭上眼睛,念起经文来。

“老夫记着皇上很多年前便下了诏,诞下的首位男公子便是我德化的太子,想来,我那可怜的女儿和外孙应该就是因着这个才惨遭贼人迫害的。”文庚年本不是个柔弱性子,可想起深居宫墙结局悲惨的女儿,却又忍不住频频流泪。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样一个征战沙场的老翁,今日频频流泪,当真是惹人心疼。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因果轮回罢了。”老和尚智远对这京城中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倒也看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