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我没那么听话。”他风轻云淡地含着笑,低头抚摸着手中的暖炉,“你就算找到了,他体内也不再有合适的鲜血。”
将死之人,说话还是那么地不动听。
当时,菱笙说会利用自己身上流淌的血,协助她研究脱离现如今人类时刻面临危险的处境,便面上的协助,内地里,还是会各自藏有小针、小刺,但这彼此讽刺、揭穿的过往,比恭恭敬敬的相处模式,还要珍贵,口头骂着,心口不一着,就如同,朋友一样。
那似疯若癫的女子突然刺耳地笑,所有的力量都化为笑声,大笑、见笑、哭笑,不见悲笑、哭笑、微笑,对视上菱歌的眼神,她又陡然低声喃喃“无论什么时候,都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像个彻彻底底的正常疯子。
明白,都懂。
他却只能做自己该做的事呢。
那红衣女子步步逼近,握着石头的手不觉已贴近他胸膛,衣袖下锐利的刀刃锋芒毕露。
她用力地低头,他轻飘飘地开口:
“人生,不就是送走一个又一个么?”
恩?他好像看到了那场白色的雪,自己紧紧地搂住襁褓中的弟弟,在院中观赏梅香弄墙,素雅的雪,宁静的雪,往事的往事
最后余音随暖壶落下,轻轻地、毫无重量地砸在这紫色土地,翻滚露出‘林云’这被摩挲得褪漆的二字,又一点点、一点点地被瀑布般的血雨染成永褪不掉的鲜红。
红衣站在那,面无表情,血滴在全身,阖眼,犹淋甘露,令她那身上的红袍又深几分,痴狂地望向天空“不够不够。”
她连哭泣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