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的性子我明白,生气了不愿意见我,同样无可厚非。暂且将阿遥的事放下,我整理妥当心情,盯定朱雁:“你呢。你不是跑了吗。”
朱雁笑了笑。我这才察觉,她的伤都好全了,这说明有人已经替她治疗过。她现在待在昆吾宫,连初生都与她相识,其实我已经能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
“我被你和雪时联手伤成那样,跑也跑不远啊,”朱雁嗔怪道,“所以没有办法了,才来求项玄都庇护。你是不知道,项玄都出面和雪时谈,什么都谈得成。”
只没想到,事态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你让师父为了你,和雪时谈条件?”我气得语无伦次,“你知不知道我师父和雪时,你居然,你凭什么——”
“你好稀奇,他可以为了你谈,却偏不许为了我谈?”朱雁嗤笑,“省省吧。喏,对了,床尾那个好像是你的东西,项玄都让我交给你。”
我愣了愣,抬眼看去,皱巴巴扔在床尾的竟是我离身许久的小布包。我掀开被子手脚并用爬过去,将它拎在手里。的确是我背了十年有余的包,玉佩,六意,都在。
燕朝歌歪歪斜斜的针脚,也还是我熟悉的模样。我鼻头一酸,朱雁笑出声道:“里头到底是什么要紧玩意儿?”
我将匕首“六意”拔出鞘来,刀身早已经卷刃得不成样子,裂了好几道。这还是我与阿遥在燕埠悬崖弄坏的,一直没机会问师父还能不能铸好。我原本想随口回朱雁一句“没什么要紧”,可是,她看着“六意”,脸色骤然变了。
下一刻,她倾身过来想将匕首抢过去,我连忙避开:“做什么!你以前不是见过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