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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什么?”

“昨天,你问我把你认成谁了,”他与我对视,说,“我没有认错。”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更糟糕了。

“你知道是我,”我冷冷问,“还那样做,为什么?”

我的反应,似乎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他拧紧眉心,难以启齿似的半晌,才挤出干巴巴三个字:“我醉了。”

“那不是一样吗,”我忍无可忍,“你还好意思提?道歉,赔钱!”

天下奇景,阿遥再次愣住了。半晌,他才一副痛心我不可理喻,无话可说的模样,拉着我转身就走。我挣脱不开,一口咬在他手腕。他吃痛回身,却依旧不肯松手,拧住我的手臂。

我不甘示弱,抬腿踹他,我俩终于在大街上扭打起来。按理说,这一架昨晚就该打了。阿遥吃亏在有所忌惮,不敢下重手,我将雪时所教的招式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居然逼得他步步后退。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松开我手腕的意思。我气极,蓄力,一头撞上他的胸口。

我把阿遥摁倒在地。紧接着,哗啦,绿的黄的草编蚂蚱砸了我俩一头一身。

脊背僵了僵,我眼看着右颊上栖着一只青蚂蚱的阿遥慢慢地,目不忍视地闭了闭眼,仿佛在悼念一世英明扫地。我回头,我的脊背上架着倾倒的货架,一旁是惊恐万状的货郎。

我没有钱,这是我此时此刻冒出的头一个想法;没摔坏的蚂蚱,还能不能挂回货架上,这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正在懊恼之际,阿遥依旧握着我的手腕,他说:“起来。”

要“起”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叹口气,又阖了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