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他将我仰视的头摁下去,“你们不是不该用自己的?”
的确,他说得对。按规矩,以血替朱砂时是该从别处取,取时还要念“吾今奉道不灭你,生取你灵血,化作丹精,急急律令”。
被取血的通常是只红羽大公鸡。
我眨眨眼睛,半真半假说:“那多谢了。”
说罢张开掌心,准备接他的血。阿遥竟也不是说着玩的,指尖挪上自己的左腕,几不可察地,轻轻吸了口气。
九鼎一丝,我翻过掌心,一把抓住他的手:“我闹着玩的,用我自己的也可以。”
阿遥与我对视,没有作声。我将他的手拉开,道:“你比我痛,这事就先算了,还是我来。我疼都疼够了,不差这一口。”
我冲他笑笑,轻车熟路地咬了下去。伤口叠伤口,险些将我的脸疼歪。又在心里叹了一回“朱砂”,我将要用的符文一一描好,继而看向十步之外的棺材。
我还得一直保证自己有血可流,待会儿要在棺材上画一圈,必不可少。将一切都在心中演算过一遍了,我才抬起头,恰恰对上阿遥的视线。他看着我,面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多余的表情,这导致我不能读懂这目光之中的含义。
我琢磨了一下,尽量正确地回应他:“我尽力,在你被吃完前成事。”
说罢,我又怕他还是不放心,想补充两句,肩头却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下一道术法。
“站着,”他说,“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