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隐拨了前进挡,踩上了油门,车很快就蹿了出去,他只以魂魄碎片的方式探过地下室周围的环境,所以对周遭只是了解了大概,真要救容翎,他还是需要进行地毯式搜寻。
他皱了眉头,绕着路找印象中那大片的草地,黑无常忽然开口道:“左转,进入小道,开大概五分钟,再右转,你就到了目的地。”
顾之隐迅速地打了方向盘,嘴里却多问了句:“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黑无常没有应声,顾之隐便笑了:“大人究竟是在监视我还是在监事顾丛十?”
黑无常纠正:“那是你的父亲,你不该直呼姓名。”
到了转弯处,顾之隐猛打方向盘,脚下未松,速度不减下便急转,整辆车几乎要飞出去,黑无常却仍旧稳稳地坐着,甚至于他望向顾之隐的目光还略带纵容。
是长辈对小辈胡闹时无可奈何的纵容。
顾之隐惊讶地挑了眉头,黑无常从来都是冰冷的,却不知道原来他偶尔也能露出人类的情感。
他道:“我先前就觉得奇怪,顾丛十一直以为我是新死之人,所以被困在枉死之地没有离开。他这理由解释得通,但问题是,我不是新死之人,我甚至都不是个活人,所以这个理由对我来说不成立。更何况,我不觉得我以四分之一的灵魂却可以驱起怨气将我四散的灵魂拼凑起来。”
他踩下了刹车,转过头去,第一次正视了黑无常:“我猜这其中有无常大人的手笔。”
黑无常固执地纠正他:“叫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