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终于人如其名,柔软地像是一枝河边垂柳,仿佛风过就倒。
第22章
容翎捂了王柔柔的嘴,随便打开一扇门,把王柔柔推了进去。
王柔柔大概是被吓到了,木愣愣的,随她推搡,也没发火,只是容翎的脸凑了上来之后,她才后知后觉道:“你怎么……”
容翎的食指竖在她的唇上,压了声音道:“你怎么就认为灵堂里的那个是肖逸,不是张方?”
王柔柔是真的害怕,她脸颊上的肉止不住地抖索,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迷茫与害怕的哭腔,她道:“因为张方死了啊……我看到了。”
她的记忆其实有点混乱,一时梦,一时现实,就像昨夜,她推拉开阳台的门,中气十足地呵斥完张方之后,又晕头转向地回了房间里,坐在床上,等头脑冷静下来之后,也开始发怔。
她什么时候去拍过张方的房门?
于是,王柔柔渐渐地回忆起了那个稀奇古怪的梦境,梦里也有这扰人的吉他声,吵得她烦躁,几个枕头连着被子压在头上,都止不住这声音往耳朵里钻。
终于忍无可忍,王柔柔捞件薄衫披在身上,气吞山河般“咣咣”地去拍张方的房门。
单向的走廊里幽暗,只有头顶一盏灯洒下光亮,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往右是一面厚实的墙,往左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路绵延,将楼梯、书房、她的房间都吞噬了,只是遇到这光终于不敢放肆,所以赏她了方寸之间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