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隐捡起来看了,那上头只余一行字:“小姑娘我带走了,小朋友要不要和我聊聊?”后面附了一串地址,是离这里不远的一处民宅。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回身取了符箓,把锁链当作腰带围在腰间,又带上那瓶血液,装备妥当,便出门了。
白天里两人都想到过,那夜在殡仪馆闹出的动静不算小,恐怕已经惊动了幕后的人,程芊芊迟早会找上门来,却没有预料到竟然如此快。
顾之隐找到那家民宅并不困难,好像早就猜到他会来一样,刚出巷口便见一个人立在那里守着他。
是个男人,三十几岁,穿套头的t恤,大裤衩,很随意,像是出来乘凉的大爷。但顾之隐看那胳膊和后背上虬结的肌肉就知道这人不大简单,如果他是程芊芊的打手,那应该是扫地僧级别的。
男人寡言,把顾之隐带到了民宅,也不进屋,等顾之隐踏进去后,就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屋里灯火通明,有缝纫机踩踏的声音,顾之隐循着声音找去,推开了一楼尽头的门,他一手捏着符箓一手推开门,预备一有情况,先把符箓贴过去。
只是屋里什么人都没有,那是间家具被搬空的屋子,只放着台缝纫机,凳子上坐着个厉鬼,皮顺着额头被撕了下来,一直到脚下,都只有肉。
很新鲜,肉白里还藏着点红,筋脉在身上缠绕,甚至还能看到血液的流动——但很快,顾之隐发现这只是错觉罢了,那些血不过还未凝固,在肉的缝隙里随着厉鬼的动作而晃荡,所以让人以为还在流动。
她的眼眶里一样失了眼珠子,只愣愣地凝视着前面的白墙,脚下机械地踩着。缝纫机上有几张新剥的人皮,她在把它们缝起来。
“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