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华将手抽回,轻拍面颊,聚了聚神,笑道,“我觉着此处甚好,你独自回凌霄苑去,不过这几日你不能晒到日光,所以白日里只能在屋里,夜里也不可在外吹风,我不在府中时,你要安分些。”
萧子卿搭在桌上的手指缩紧握成拳后又展开,追问道,“不在府中,你要去何处?”
“还能去何处?”云月华被他的小心眼给打败了,忍不住对他翻白眼,没好气道,“嫁进王府,我总不会连外出走动也被禁了吧,现如今需要安心静养的人是你不是我。”
萧子卿垂眸沉默。
又是这样的神情。
云月华很是无奈,对他的落寞无法做到视而不见,轻叹道,“你又想到何处去了,我外出只是办事而已,办完事自然要回来的,你这些日子安心休养,心法也不可懈怠了,它对你的身子有益处,还能让你的武功修为更上一层楼。”
默然许久,萧子卿终于站起背过身不看她,语气极为低落,“我知你不喜被束缚,更不喜这累赘的身份,你已为我舍弃太多,我不该强求的。”
他只留了这句莫名的话与一个孤寂的背影给她。
云月华在抬眸寻找时,他的身影已淹没在夜色里。
揉着眉心,她无奈叹了口气,他是越发的敏感,喜怒无常才是最令她头痛的。
孤凡追随着回到凌霄苑,伸长了脖子往游廊拐角处看,可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未见到想见的人,心下狐疑,王爷又惹恼王妃了?
再看看紧闭的房门,他也是无可奈何,王爷进门便将门给关了,若是王妃来时见到如此待遇还不得转身就离去,可若是他上前去将门推开,他自问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正当他心急得抓耳挠腮时,云月华带着桃夭出现在身后,隐隐有淡香入鼻,孤凡愕然转身。
“王……王妃……”他支吾着,眼中惊艳不已,随即赶忙垂下头不敢再看。
桃夭打着灯笼,望着紧闭的房门,不满哼道,“哼,王爷这是何意?是要将我家小姐拒之门外么?”
“王妃恕罪,房门是属下关的,您交代过,王爷不能吹风。”孤凡立即请罪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桃夭美目一瞪,还要再说,孤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捂上嘴边往外拉去。
“属下告退。”
夜风徐徐,披风下她只着单衣,方才沐浴打散的乌发青丝自然地垂于身后,素净的面上已无红晕,目光只盯着紧闭的房门。
她与他之间似乎越来越难沟通了,一句话,一件小事都能引起一场冷战。
快要入冬,夜果然是冷的。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莲步轻移,踏上石阶,抬手进房门推开。
屋内有温暖许多,忽然的冷热冲撞让她打了个寒颤,双手揪着披风边角,微抬眸便撞上一双带着怒意的褐眸。
“怎可如此任性,沐浴后衣裳单薄便出屋,夜里这么凉,受了寒可如何是好。”萧子卿原本坐在灯下发愣,她推门进来时他惊喜望去,将她的轻颤尽收眼底,身形一闪就来到她跟前,衣袖一扫房门便关上,他语带责备,手却更快地将她的双手握住为她暖手。
他的举动让云月华心暖不已,情动之下已偎进他的怀中,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的药味,她将头埋在他的心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