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看不到妖怪,也摸不到妖怪做的东西。
我拿起一张纸,这张纸被层层挤压以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从折痕上来看,这是一只又一只纸飞机,和我口袋里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外面是什么”
我有些艰难的问他。因为纸飞机的重重挤压,我只能看到外面是一层被纸飞机铺开的流动的纸做的湖。我也被纸飞机包围和占满。除了重叠的纸飞机,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所以——外面到底是什么,看不到妖怪所制作的东西的老爷爷的眼中的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老爷爷举止利索的指外头:“你不是想看吗!那你就看!满墙的罪孽!”
我有点羡慕他摸不到这些纸飞机了。
“我看不到”我低声说,知道这句话大概是荒谬的,我又补充道:“我有眩光症,外面实在太亮了。”
老爷爷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外面,他的目光穿透重叠的纸飞机跃向别处,他又很快回过头看我,像在观察着什么。
我通红着眼睛看他,我平时对别人很容易妥协,但往往在这种时刻,我坚持的连我自己都害怕。
知道真相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别人费心瞒住你的真相。这件事十二岁那年我就明白,但十二岁那年我没有逃跑,现在的我就更加不会逃。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他终于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