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人低垂着头,一副温顺样子,面容偏黄。
待众人皆下,大殿里传出娇柔细碎的读佛声,虔诚而轻灵。
然大殿内,鄢枝与鄢妩四目相对,俱没有说话。
鄢妩眼眶一红,指着她,嘴唇蠕动半晌,未吐出一个字。
鄢枝握住她的手,哑声道:“……”同样发不出音节。
佛书旁边,一只海螺传出读佛声。
半晌,鄢妩狠狠吸一口气,抱住她,“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她声音发颤,“只有我和鄢常不信,但我没想到鄢常找你又杀你……”
“鄢常呢?”
“他回过锦城一次,又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儿。”她一顿,连忙道,“鄢黎来找你,你们遇到了吗?”
鄢枝点头,“中秋节见了,他没说你会来楚都。”
“我原本是要去阳城联络另一部分族人,路上遇琉尾洲使团,他们原本的鲛人女路上化珠被人偷走了,我们在客栈里打了一照面,后来一觉醒来就与他们同行了。”
“他们似乎给我下了蛊,此蛊药性极强,前三天我都昏昏沉沉,犹如提线木偶,心里虽有知觉,但躯体却不受自己控制。”
“后来蛊毒消解,我清醒过来,听到他们要把鲛人女进献沇国皇帝,我便将计就计,来了楚都。”
鄢枝捞起她长发,道:“你的鄢字——”话语戛然而止。
鄢妩微微侧头,露出耳朵,耳后原本刻有鄢字的地方被一片闪光的银鳞代替。
“事情就有这么巧,鲛人女的一个标志便是耳后有鳞,他们应是检查了我的身体,发现了这个标记,在进楚都前,给我贴了两片银鳞。”
她伸手摸了摸纹路分明的鳞,看着鄢枝道:“这个弄不掉,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