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族人被杀,所以可以心安理得的过自己的生活;见过了,他们的血溅到脸上, 就不可能了。
人有心,他也有心;人会痛,他也会痛。
“所以鄢常叫你杀她你就杀?你所谓的反抗就是人没杀几个,自己人先打起来了吗?”鄢月冷笑一声,看了鄢茂、鄢炀一眼,“仇恨吃了你们脑子吗?谁他妈阻止你们反抗了?老娘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梨胭也不是!我们都在为族群努力,那个疯子在干什么?!况且你们为什么不回去找族长?鄢勿这些年是不是真的一点儿没反抗?你们把你们的想法告诉族长了吗?怎么就认为族长一定是忍气吞声的人?!他活了一百年,见过的残杀场面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多,他的痛心会比你我少?!”
鄢月越说越气:“你们真的觉得鄢常那个疯子会比鄢勿更适合带领族群走向新生吗?!他今天可以为了一己私情追杀梨胭,明天就可以为了一瞬情绪杀了你们!我们情兽一族尊卑等级没有人类那般严苛,你我能自由自在逍遥这么多年是因为鄢勿从不逼迫!他尊重每个情兽的选择!呵,现在倒好,你们嫌鄢勿给的自由太多了?情兽族没有凝聚力?不懂反抗?于是自己跑来要强制团结,自我感动,强制牺牲?我倒是真的觉得鄢勿默默做太多了,才养出你们这群愚笨狂妄的蠢物来!”
鄢炀嘴唇紧抿,不发一语。
鄢茂直接出去了。
鄢月气得胸口疼,对外大叫道:“你给老娘回来!老娘还没骂完!”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鄢月对着洞口足足骂了一个时辰。鄢炀起先还默默听着,听到后来,眉头皱起,打断她道:“……倒也没到这地步。”
鄢月转头一瞪,“又不是骂你驴头,上赶着接什么马嘴?!”
鄢炀便再不开口。
等她气喘吁吁骂完,太阳已经升起,明亮的光照进洞里,能看到外面草地上折射着亮油油的光,草地金黄。
鄢月吐出一口气,瘫坐下来。
梨胭阖目养神,鄢炀垂眼看着地上,洞里静了一会儿。
半晌。
鄢月道:“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就不懂呢?”
梨胭睁开眼。她看了看外面空旷的草地,淡声道:“因为他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