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狐狸阖上的眼睛轻轻睁开,棠篱呼吸平稳,节奏舒缓。它轻轻一跃,悄无声息落上窗台,足尖轻点,两下就射出院子。
棠篱睁眼。
梨胭来到凝香楼,钱老太婆拿出一张纸来,对梨胭道:“这是你讨解药的凭证,需在上面摁一个手印,这凭证会存在王府,你四日后去了,王府的人会比对你的手印,确认无误后便会把解药给你。”
梨胭看了一眼便摁了。
钱老太婆桀桀一笑。原本以为这女子有几分心思,未曾想如此好骗,倒是她多心了。
卖身契到手,钱货两清,以后不管这女子惹出多少事来,也和凝香楼没关系了。
钱老太婆前脚走,神秘女子后脚就落到她身边,“你知道刚摁的是什么吗?”
“卖身契。”
女子讶然:“你知道还摁?”
“会写字吗?”
“会。”
梨胭一笑:“有劳。”
梨胭第六日上台,听了一刻钟杂七杂八的诗词歌赋,目光一转,落到王文翰身上,“大人高姓?”声音泠泠,如清露溅甘泉。
王文翰状若痴呆,颤声道:“小、小生姓王名文翰,字士林,会泽人士,祖三代……”
“在下赵洪文!祖籍山东,寓居于此,尚未婚配……”
“不才吴泽之,丧偶未娶……”
梨胭虽只问了一人,台下诸人却没有一个坐得住,纷纷自报家门,恐落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