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慎言手下一顿,垂下眼睫,“或许吧。”
季麓生不知他这是何意,急躁道,“我对老师已经没有别的感情了,你若不喜欢,丢了便是!只要……只要你高兴。”
辛慎言却没有理他,只是把盒子随手放在了榻上。他已经不再想着季麓生会知道这些信的真相了,无所谓了,反正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最好能快些让我出去,我叫的马车差不多准备好了。”他坐到小几旁,倒了两杯茶。
“想要走?”季麓生走过去,端起茶一饮而尽,继而随手将杯子扔在了地上,冷笑了一声,“除非我死。”
“或者你死。”说罢拂袖而去。
辛慎言没有抬头,只是低啜着那杯有些冷了的茶,慢慢喝着。
那之后辛慎言果然以绝食相逼,连近七日滴水未进,如今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林照儿就跪在他床边,哭得泪都干了,她只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两边都劝不下来,一时间心如死灰,只想着若真有什么不测,便准备和辛慎言一同去了。
最后还是季麓生服了软。
他再来辛慎言那里时,脚步虚浮,整个人瘦了一圈,形容憔悴。
“……这个你拿着,几时想回来了,可凭它进宫。”
说着就丢过去一枚莹白的玉佩,转身寻了软榻坐下,转过头去,不想让辛慎言看着他此刻的模样。
辛慎言是在那天下午独自走出宫门的,阳光止步于禁门前,林照儿止步于禁门后。辛慎言此行不计归期,且时常会风餐露宿,实在不想她跟着受苦,费了大力才想出许多个理由叫她留下,林照儿拗不过他,只好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