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落下,白华发觉傅司哭了。
就在傅司父母遭遇车祸过世的当天,沙发扶手上的白华正注视着阳光下漂浮的灰尘时,响起了敲门声。
这节奏不是它所熟知的任何一种,灰尘出现了明显抖动,白华从扶手上跳下,好奇地凑到门前。
“喵——”
门外准备第二次敲门的手明显一顿,女人垂下眼,狠狠地开口。
“还养了猫?!养这种东西,却不愿意欢迎我。”
白华猝不及防接收到这样狠戾的语气,吓得尾巴僵直。
女人走路的声音很清脆,即使是踩在水泥地上。白华不安地听着她在门口一臂之遥处徘徊、踱步,最后再次停在门前。
她咯咯笑着自言自语,指甲轻轻划过门板:“小猫咪,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可怜?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被丢弃。”
“你当然不知道,”女人声音温柔,“不到那一天,不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大家谁都不会知道。”
白华当时的第一感受是这人谁啊,如此深谙家猫心理,真知道它们最怕的是什么。没想到随后便目睹了它从未见过的脆弱的傅司,才晓得她一语成谶了。
一开始是悲伤,它是一只猫,无法过多地形容自己的心情。接下来的几天白华越来越恐惧,且不知从何滋生,就好像一直以为自己是立于坚实的地面,一低头,发现不过是一块薄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