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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臻历经劫难,如今仿似换了一个人,慕延清有时见他一人静坐,不悲不喜的模样宛如一尊冰冷雕像,教人看了委实难受。而陶臻伸手去取竹篮里的葡萄,浅白的手腕从轻薄的袖口里探出来,一道烙在腕上的疤痕也连带着露了相。

这样的伤陶臻身上不止一处,前胸与后背,皆有数道伤痕。那是玄门惨遭灭门之后,寇言真为得到玄门医典,将陶臻关押在武林盟的密室里,反复折磨拷问后所留下的痕迹。而除了一身伤之外,他全身内力尽失,一身武艺也作了废。

慕延清恨寇言真入骨,可人前依旧要与这位武林盟主做足君子模样,丝毫不能让他察觉,是自己救下了突然消失在密室里的陶臻。犀山阁虽在多年前因医典之事与玄门割袍断义,但其中端倪,只怕寇言真早已察觉,故而才假借送美人儿之名义,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

“延清?”

往事令慕延清失神,陶臻一声轻唤,这才让他蓦然回神。

“晚上就吃这么少?”

慕延清低头见陶臻推给他的清粥还有足足半碗,不满道。

陶臻恹恹地答:“没胃口。”

陶臻遭受重创,身体状态大不如前,体力更是不济。慕延清心疼他,低头浅饮下一口凉粥,忽而揽过陶臻的肩头,以手托着他的下颌,将嘴里的米粥一丝丝地渡给他。

末了,还嫌不够地缠住那人的软舌,细细地卷在嘴里,好生温存一番才舍得放开。

一缕银丝顺着陶臻的嘴角滑落,措不及防间被强吻之人又羞又恼,红着耳根向着慕延清道:“吃饱就刷碗去!”

慕延清最爱陶臻这副模样,不慌不忙地拿起陶碗,慢条斯理地道:“陶门主,要不要再来一口?”

陶臻知他又在耍无赖,当即起身离席而去,走之前还顺走桌上的葡萄,不给慕延清留下一星半点。